空气里的氧气浓度正在下降，陈默能感觉到肺叶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生疼。
控制室的电子屏闪烁着刺眼的红光，倒计时数字从 04:59 跳到了 04:58。这是赵刚设下的死局——一旦时间归零，连接密室与外界的所有通讯线路将被物理切断，同时启动自毁程序。那枚刻着“林婉”名字的钻戒残片还攥在他手里，金属边缘割破了掌心，血珠渗出来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变成了红色的洪流。
「快戴上去！不然他就要曝光你的黑料了！」
「别犹豫，为了店铺，为了清白，戴上它。」
「我就说他是渣男，现在装什么深情？赶紧自首吧，警察马上就到。」
陈默盯着镜头，眼神冰冷。他知道苏小满就藏在某个监控死角，记录着他每一个违规动作。那个女人是赵刚的狗，也是他唯一的观众。
“你还要看多久？”陈默对着麦克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，“还是说，你在等我把这枚戒指戴回去，好让你截图发朋友圈？”
没有回应。只有电流的滋滋声。
屏幕右下角，一个穿着警服的男子正通过备用通道向控制室逼近。那是赵刚雇佣的职业演员，脸上画着逼真的淤青，手里拿着道具枪。真正的警察还在外面被赵刚买通的保安拦着，根本进不来。
陈默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：20:14。距离警方强制破门还有六分钟。
他必须在那之前，把舆论的风向彻底扭转。
“我承认。”
陈默突然说道。
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秒，随即炸开了锅。
「卧槽？他认了？」
「我就知道，男人都是骗子。」
「快报警！把他抓起来！」
陈默缓缓举起手，将那枚残缺的钻戒套在了自己左手无名指上。动作很慢，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。
“按下谋杀指令的人，是我。”他直视着镜头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，“林婉的死，是为了掩盖密室下的秘密通道。我是凶手，我是替罪羊，但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。”
他解开西装扣子，露出里面单薄的衬衫，然后拿起桌上的手铐——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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