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井的铁门被一脚踹开，冷风裹着铁锈味扑面而来。
陈默没看身后那个满脸惊恐、连滚带爬的苏小满，也没理会僵在原地、西装扣子崩飞了两颗的赵刚。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头顶那片漆黑的洞口，手里攥着那枚刚从NPC手指上取下的钻戒。
戒指内侧，“林婉”两个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活着？”赵刚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砂纸，他试图后退，但脚底踩到了什么滑腻的东西，整个人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
陈默没有回答。他转身走向密室核心控制室的方向。那里是“深渊”的心脏，也是所有秘密的终点。
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，像是垂死之人的喘息。墙壁上的隔音棉脱落下来，露出里面斑驳的水泥和裸露的管线。陈默的脚步声很轻，每一步都踩在实处，仿佛这具身体已经习惯了这种濒临崩溃的节奏。
他记得很清楚，三年前，就是在这条走廊的尽头，他签下了那份离婚协议。那时候赵刚坐在他对面，笑着递给他一支烟，说：“老陈，想开点，婉儿那边，我帮你处理干净。”
现在，赵刚的脸白得像一张纸，额头上那道旧疤因为紧张而微微凸起。
“别过来！”赵刚突然吼道，声音尖锐得刺耳，“服务器权限我改了！你进不去！而且……而且毒气系统已经启动了！”
话音未落，走廊两侧的天花板缝隙里，开始渗出淡黄色的烟雾。
那不是普通的烟，带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，像是医院里用来消毒的次氯酸钠混合了某种不明溶剂。吸入一口，肺部就像被火燎过一样灼痛。
陈默皱了皱眉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湿毛巾——那是他刚才在杂物间顺手拿的——迅速捂住口鼻。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，仿佛他早就预知了这一刻。
“苏小满，”陈默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，语调冷淡，“把直播信号切断。或者，继续看着。”
苏小满正躲在墙角，双手颤抖着操作手机，屏幕上的弹幕已经炸开了锅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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