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惊雷炸响，殿外的雨幕瞬间吞没了宫灯的暖光。
太和殿内，烛火在狂风中剧烈摇曳，将百官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。
柳如烟躺在血泊中央，肩胛骨碎裂的剧痛早已麻木，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冷。
她的视线模糊，只能看见萧绝瘫坐在龙椅旁，手中紧紧攥着那两截断成两半的定国玉簪。
玉簪温润的光泽此刻显得如此讽刺，它曾是他发间的骄傲，如今却成了他精神崩溃的诱因。
谭相站在台阶之上，玄色官服下摆沾满泥泞，脸上挂着伪善的惊恐。
“陛下！”谭相声音尖利，带着哭腔，“妖女柳氏以邪术惑乱圣听，致使天降异象，玉簪自碎！此乃大逆不道，请陛下即刻将其凌迟，以谢天下！”
禁军围拢上来，刀尖闪烁着寒光，直指奄奄一息的柳如烟。
李公公的尸体倒在台阶下，鲜血混着雨水流淌，但他生前最后一刻的犹豫，已被谭相刻意忽略。
柳如烟想笑，喉咙里却只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。
她不能死在这里。
至少，不能带着这个秘密死。
萧绝的手指微微颤抖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愤怒，而是因为恐惧。
那种常年困扰他的、深入骨髓的头痛，在玉簪断裂的瞬间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空洞的虚无。
他看着地上的断簪，眼神涣散。
那缕奇异的香气，随着玉簪破碎而消散在空气中。
那是母亲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，也是压制他体内寒毒的唯一法器。
没有玉簪，寒毒反噬，他会疯。
但现在，他似乎并不在乎了。
柳如烟艰难地抬起眼皮，目光越过谭相那张虚伪的脸，落在萧绝身上。
她看到了他眼底深处的绝望。
那不是暴君的威严，而是一个囚徒失去枷锁后的茫然。
赵将军站在不远处，手按剑柄，眉头紧锁。
他看着柳如烟，又看了看萧绝，眼神复杂难明。
他知道萧绝的头痛症，也知道玉簪的作用。
但他不能说。
这是皇室秘辛，一旦泄露，大雍的合法性将彻底崩塌。
柳如烟知道时间不多了。
谭相已经下令，禁军准备动手。
她必须在这最后一刻，把真相传递出去。
不是给萧绝，也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