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和殿内的空气凝固如铁。
暴雨虽歇，但厚重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。金砖漫地，映着惨白的天光，也映出满地狼藉的碎玉。
施晚宁是被赵忠强行拖回大殿的。
她衣衫凌乱，发髻散乱，嘴角还残留着并未干涸的血迹——那是为了配合“中毒”假象，赵忠在她唇边抹上的朱砂与毒草汁液的混合物。
此刻，她跪在殿中央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一柄折不断的剑。
谢妄站在高高的御座之上，玄色龙袍猎猎作响。他手中紧紧攥着那柄传国玉如意。
那玉如意曾温润如脂，象征着大周王朝天命所归的神圣。
可现在，它布满裂纹，像是随时会崩解的蛛网。
谢妄的脸色苍白如纸，额角青筋暴起。他在忍耐。
忍受着头痛欲裂的折磨，也忍受着心中那股即将崩塌的恐惧。
“施氏晚宁。”
谢妄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你父谋逆，证据确凿。今日朕登基三周年，特以此大典，清算旧账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玉如意，指向施晚宁。
“赐死。”
一字落下，殿内百官齐刷刷跪倒，山呼万岁。
只有施晚宁没有动。
她缓缓抬起头，目光清冷，直视谢妄那双阴鸷的眼睛。
“陛下。”她的声音轻柔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您手中的玉如意，真的还是那块传国玉吗？”
谢妄瞳孔微缩。
“放肆！”李大人厉声喝道，“妖女惑众！来人，行刑！”
两名侍卫上前，按住施晚宁的肩膀。
施晚宁没有挣扎。
她只是看着谢妄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。
“陛下，您以为折断它，就能掩盖真相吗？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陡然转冷。
“那里面藏着的，不是天命，而是您与大周敌国通敌的信物。”
殿内瞬间死寂。
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谢妄的手指猛地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玉如意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！”谢妄怒吼，声音中竟带着一丝颤抖。
施晚宁笑了。
笑得凄厉，又笑得解脱。
“三年前，先帝驾崩前，将这枚私印交予臣父保管。那是为了制衡您手中的兵权。”
她每说一句，谢妄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“可您杀了先帝，夺了皇位，却不敢销毁这枚印章。因为您需要它来证明自己的合法性，也需要用它来要挟臣父效忠。”
“如今，您想清洗异己，便编造罪名，将臣父推出去当替罪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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