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注，砸在废弃偏殿的琉璃瓦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这里没有太和殿的金碧辉煌，只有腐朽的木柱和潮湿的霉味。
施晚宁被两名侍卫押着，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。
她的膝盖早已麻木，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面前站着一个人。
或者说，两个“人”。
一个站在阴影里，戴着那张与李大人一模一样的面具，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。
另一个，正是御史大夫李淳。
他脸色苍白，手中紧握着一把短刃，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寒光。
“施贵妃，”李淳的声音有些颤抖，不再是朝堂上的迂腐严厉，而是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尖锐，“你究竟想干什么？”
施晚宁缓缓抬起头。
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映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我想干什么？”她轻声重复，语气柔和却冷硬，“我只是想看看，这‘传国玉如意’里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。”
听到“玉如意”三个字，阴影里的面具人微微一动。
而李淳的手，猛地收紧。
指节泛白，短刃几乎要嵌入掌心。
“它已经碎了。”李淳咬牙切齿地说，“陛下……陛下已经处置了你父亲。施家满门抄斩，你不过是一个余孽。你还想要什么？”
“我要真相。”
施晚宁向前爬了一步。
铁链拖在地上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李大人，你袖子里藏的东西，真的是先帝私印吗？”
李淳瞳孔骤缩。
他下意识地捂住了左袖。
那里鼓鼓囊囊，似乎真的藏着什么东西。
“放肆！”他怒吼道，“那是陛下赐予我的信物，证明我忠君爱国！你一个罪臣，竟敢污蔑朝廷重臣！”
“是吗？”
施晚宁笑了。
那笑容极淡，却像一把锋利的刀，剖开了李淳伪装的镇定。
“三日前，御书房失火。谢妄为了拼凑那柄断裂的玉如意，急需一枚完整的印章来封印其中的信物。”
她一字一顿，像是在宣读判决书。
“而那枚印章，就是你袖子里的这个。”
李淳的身体僵硬了。
阴影里的面具人，缓缓摘下了面具。
露出的，果然是一张与李淳毫无二致的脸。
不，不是毫无二致。
那张脸上，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有一种空洞的冷漠。
他是谢妄的影子，是谢妄最锋利的刀。
而真正的李淳，此刻正站在原地，浑身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李淳后退一步，撞翻了身后的烛台。
蜡烛滚落在地，点燃了施晚宁故意洒在地上的引火油。
火焰瞬间窜起，吞噬了周围的帷幔。
热浪扑面而来。
李淳惊慌失措，想要逃跑，却被那道影子死死堵住去路。
“别怕，”影子开口了，声音尖细而阴冷，与赵忠有几分相似，却更加无情，“陛下需要清理门户。而你，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“我是他的心腹！”李淳尖叫起来，短刃挥舞着，试图刺向影子。
然而，影子只是轻轻侧身，避开了攻击。
然后，一只手从背后伸出，精准地扣住了李淳的手腕。
咔嚓。
骨头碎裂的声音，在火光中格外清晰。
短刃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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