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黄的台灯下,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的油脂。
魏长生没有回答袁守义那句带着威胁意味的“别怪我不客气”。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那根细如发丝的银针上。
老人的瞳孔虽然睁开了,但眼神涣散,像是一口枯井,深不见底且毫无生机。鼻孔里渗出的黑血还在缓慢流淌,那股暗红中夹杂着朱砂色泽的诡异液体,正顺着老人松弛的面颊滑落,滴在满是油污的工作台上,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
这声音在死寂的修表铺里被无限放大。
魏长生盯着那滩血迹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朱砂。
中医古籍中有云:“朱砂入心,镇惊安神;然性寒有毒,久服损志。”
但这不仅仅是普通的中毒。朱砂通常用于炼丹或作为颜料,若出现在人体经络淤堵排出的毒素中,只有一种解释——有人在用极端的药物强行压制老人的生机,将其当作某种“容器”来封存秘密。
这不是病,这是人为的囚笼。
魏长生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代价。
刚才那一针内关穴,抽走了他十年的寿命。此刻,他左眼视野边缘的黑斑比之前扩大了一圈,像是老式电视机信号不良时的雪花点,不断侵蚀着他的视觉神经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袁守义推了推金丝眼镜,镜片后闪过一丝精光,“如果是想拖延时间,我劝你趁早放弃。警方的人已经在路上了,十分钟后就会到这条巷子。到时候,不仅你的非法行医会被曝光,连你妹妹的透析费来源,我也会让人‘查’个清楚。”
魏长生抬起眼皮,看了袁守义一眼。
那眼神很淡,像是在看一块停摆的废表齿轮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再次将银针举起。
这一次,他要攻的是“膻中穴”。
这是气之会穴,也是宗气汇聚之地。对于被药物封锁的老人来说,这里是最后的关卡。打通这里,老人的呼吸才能真正顺畅;打不通,今晚就是终点。
“住手!”袁守义似乎察觉到了魏长生的意图,脸色骤变,“你不能动膻中!根据《医疗急救规范》第……”
话音未落,银针已至。
魏长生的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。
银针尖端刺破皮肤的那一刻,魏长生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,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它。
痛。
钻心的痛。
与此同时,一股冰冷的寒意从针尾传入他的手臂,顺着经脉直冲脑门。那是老人体内积压多年的戾气,正在疯狂反扑。
“呃……”老人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低吼,身体突然剧烈痉挛起来。
原本瘫软在床上的躯体,竟在此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。肌肉紧绷如铁石,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。
魏长生双手死死按住老人的肩膀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“给我……通!”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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