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被厚重的防弹玻璃隔绝在外，圣德国际医院顶层的VIP病区安静得令人窒息。
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而冰冷的滴答声，像是在倒数某种不可逆转的终结。
田默站在病床左侧，右眼是一片死寂的黑。
那不是普通的失明，而是视神经被强行切断后的虚无。
但他能“看”到更多。
通过左耳捕捉到的声波震动，他构建出了整个房间的空间模型。
程万山躺在中央，呼吸微弱如游丝。
赵刚站在右侧阴影里，手按在枪套上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林婉躲在角落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支已经没墨的钢笔，身体微微颤抖。
“田医生。”
程万沙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。
他并没有看向田默，而是盯着自己胸口那块破碎的定魂玉残留物。
那些玉屑原本应该散落在床单上，此刻却诡异地聚拢在一起，形成了一枚完整的、暗红色的印记。
那是“重塑”。
第一章时的温润，第二章的微凉，第三章的冰冷，第四章的碎裂，第五章的粉末……
直到这一章，它重新凝聚，变成了真相的颜色。
“你听到了什么？”
程万山问。
他没有问病情，也没有问报酬。
他在问那个致命的声音。
田默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左手小拇指已经完全坏死，呈现出一种灰败的死灰色，指甲漆黑如墨。
十年的幻痛像烧红的铁钎，一次次刺穿他的骨髓。
但他必须保持冷静。
“我听到了一段语音信箱的提示音。”
田默的声音低沉，没有任何起伏，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。
“频率440赫兹，带有轻微的电流杂音。来源是赵刚先生口袋里的手机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赵刚猛地抬头，眼神凶狠得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。
“你放屁！”
他吼道，手已经摸向了枪柄。
“我的手机关机了！里面什么都没有！”
林婉吓得尖叫起来：“赵先生，请冷静！这里是医疗区域，严禁喧哗！”
“闭嘴。”
田默冷冷地打断她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虽然右眼看不见，但他的步伐精准得可怕。
每一步都踩在赵刚心跳加速的节奏上。
“程老，您刚才昏迷前喊的是‘苏曼’。”
田默直视着程万山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。
“三年前的今天，苏曼小姐留下一段语音后失踪。那段语音的提示音，和我刚才听到的，一模一样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赵刚的手机里，存着苏曼最后的声音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炸弹，在狭小的病房里炸开。
赵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撞翻了身后的推车。
器械散落一地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赵刚喃喃自语，手抖得更厉害了，“我……我只是个保镖……”
“保镖不需要保留这种证据。”
田默的声音依旧平淡，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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