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被厚重的防弹玻璃隔绝在外，只剩下监护仪单调而冰冷的滴答声。
程万山的心跳再次陷入低谷。
屏幕上那条绿色的波形线，像是一条濒死者的喘息，微弱地起伏着，每一次波动都像是在嘲笑田默刚才的徒劳。
田默站在病床右侧，右手食指死死按在老人胸口的膻中穴上。
他的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，那是定魂玉彻底碎裂后的反噬。
原本温润的玉石此刻已化作粉末，顺着老人的衣领滑落，混入汗水中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那是生命力流逝的声音。
“心率四十，室性早搏频发。”
林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带着刻意压制的颤抖，“田医生，如果你继续这种非法操作，我会立即呼叫保安。”
田默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聚焦在程万山灰败的面色上，瞳孔深处倒映着那行红色的电子签名数据。
苏曼。
一个死了三年的女人。
如果这不是伪造，那就是有人利用她的生物特征残留，或者……有人根本就没打算让程万山活过今晚。
“让开。”
田默低声说道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墙。
赵刚从阴影中走出来，黑色的战术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手里握着一把消音手枪，枪口垂直向下，但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护圈外沿。
这是典型的预备射击姿态。
“你毁了程家的希望。”
赵刚的眼神冰冷，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波动，“那块玉是程家祖传的镇宅之物，碎了就是碎了。你拿什么赔？”
“我赔不起。”
田默淡淡地回答，“但我能让他再撑十分钟。”
“十分钟？”
赵刚冷笑一声，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，“足够我送你下地狱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程万山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监护仪发出一阵急促的警报声，心率瞬间跌破三十。
田默感到指尖下的脉搏变得极其微弱，仿佛随时都会断掉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。
程万山的心脏正在衰竭，不是因为衰老，而是因为某种持续性的毒素抑制了心肌收缩力。
之前的急救只是强行重启了引擎，但没有清除积碳。
现在，引擎快要炸了。
“按住他！”
田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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