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VIP病房厚重的防弹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像某种巨兽濒死的喘息。
夏知秋感觉不到冷。
或者说，他的身体已经不再属于“冷”这种感官的范畴。
他悬浮在半空。
不是比喻。
是真正的悬浮。
意识脱离了那具正在被电流撕扯的肉体，像一缕青烟，被强行从躯壳中剥离出来。
视野里，一切都被拉长、扭曲。
躺在手术台上的林婉儿，胸口插着两根粗大的电极线。
那是祁震的杰作。
“脑机接口”实验的最终阶段。
通过高频电击刺激大脑皮层，制造强烈的排异反应。
任何外来意识的入侵，都会导致本体脑死亡。
这是祁震的规矩。
也是这道铁律，锁死了夏知秋唯一的生路。
“回来。”
一个声音在脑海深处炸开。
冰冷，机械，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感。
那是影子。
那个三年前死去的医生的意识。
它占据了夏知秋的身体。
此刻，那具身体正站在手术台旁。
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。
刀刃反射着无影灯惨白的光。
祁震坐在不远处的真皮沙发上，手里把玩着那枚金质打火机。
咔哒。
火苗窜起。
又熄灭。
他看着那具身体，眼神里没有怜悯，只有审视一件工具是否好用的满意。
“动手。”祁震说。
声音低沉，缓慢。
像宣判。
手术刀落下。
目标不是林婉儿的心脏。
而是她的颅骨。
那里藏着芯片。
也藏着夏知秋最后的一线生机。
如果切开盘古，取出芯片，也许能切断共振。
也许能让影子退去。
也许……能救回林婉儿。
夏知秋的意念疯狂地撞击着无形的屏障。
他想冲回去。
他想握住那只手。
他想阻止这场屠杀。
但阻力大得像一堵墙。
一面由祁震精心编织的、名为“生理排斥”的铁壁。
每一次尝试靠近，都伴随着剧烈的头痛。
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，在凿穿他的灵魂。
痛。
钻心的痛。
但这痛楚并非来自肉体。
来自“三日寿元”。
那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第一章刚扣除时，它还只是个数字。
第二章开始产生生理痛感，像是胃里的痉挛。
第三章视力模糊，世界变成了重影。
第四章心脏早搏，漏跳的节奏让他冷汗直流。
第五章皮肤出现衰老斑点，粗糙得像枯树皮。
第六章逼近临界值，生死一线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。
它动了。
那一格倒计时，从红色的【00:01:30】，变成了灰色的【00:00:45】。
少了四十五秒。
这四十多秒，不是时间流逝。
是代价。
是影子为了维持对身体的控制，强行抽取的本源生命力。
夏知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“命”，在一点点蒸发。
没有声音。
没有光效。
只有空气中弥漫开的、淡淡的焦糊味。
那是灵魂燃烧的味道。
“为什么还不回来？”
影子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这次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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