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疯狂摆动，发出干涩的摩擦声。
像两把生锈的手术刀，试图刮去挡风玻璃上厚重的血污。
不，那是泥水。
混合着暴雨和机油味道的浑浊液体。
夏知秋盯着导航屏幕。
那幽蓝的光标，正以一种诡异的节奏跳动。
不是信号干扰。
是某种人为的定向引导。
“西郊第三化工厂旧址。”
他念出这几个字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块碎玻璃。
车窗外，警笛声由远及近。
红蓝交替的闪光，透过雨幕，切割着黑暗。
祁震的人到了。
他们封锁了停车场出口的主通道。
但这条维修通道的尽头，连接着一条废弃的辅路。
那里没有监控。
也没有退路。
只有死胡同。
或者说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屠宰场。
夏知秋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。
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突然。
一阵剧烈的抽搐从右手小臂蔓延到手背。
那种感觉，就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针，同时扎进皮肤下的神经末梢。
他闷哼一声。
左手猛地松开刹车。
车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，轮胎在湿滑的地面上打转。
差点失控撞向墙壁。
他稳住车身。
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。
手背上，原本光滑的皮肤下，此刻正浮现出一块暗褐色的斑点。
边缘不规则。
像是陈年的瘀血凝固在皮下。
老年斑。
他在三十二岁的年纪，长出了七十岁老人才有的老年斑。
这就是代价。
“三日寿元”。
这个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，终于开始显形。
第一章被扣除时，只是数字的减少。
第二章的痛感，是内脏的绞痛。
第三章的视力模糊，是视网膜的脱落前兆。
第四章的心脏早搏，是心肌纤维的断裂。
而现在。
第五章。
皮肤的衰老。
这是不可逆的生理崩坏。
每一次施救，每一次对抗命运，都在透支这具躯壳的最后一点资本。
夏知秋看着那块斑点。
眼神冷静得可怕。
他甚至伸出手，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块粗糙的皮肤。
触感冰凉。
坚硬。
像是一块死去的组织。
“还有多少时间？”
他问自己。
没有回答。
只有心跳监测仪般急促的呼吸声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每一声都敲在肋骨上。
带着死亡的倒计时。
前方出现了光亮。
维修通道的出口。
外面是一条泥泞的小路。
两侧是高耸的铁丝网围栏。
铁丝网后，停着几辆黑色的SUV。
车灯熄灭。
像潜伏的野兽。
夏知秋深吸一口气。
肺部传来一阵刺痛。
那是肺泡正在加速纤维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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