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砸在地下停车场顶棚的声音，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铁皮。
夏知秋靠在承重柱后，呼吸急促而破碎。
每一次吸气，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过，火辣辣地疼。
他低头看向手中的U盘。
黑色的外壳，冰冷的触感。
接口处那圈焦黑的痕迹，在应急灯幽绿的光晕下，显得格外刺眼。
没有指纹。
这不符合常理。
林婉儿是个千金小姐，习惯佩戴手套，或者至少戴着戒指。
但那个U盘是从她紧握的指缝里硬生生抠出来的。
如果上面没有她的指纹，只有一种可能。
它从未真正接触过她的皮肤。
或者说，在接触之前，已经被高温处理过。
“烧焦的痕迹……”
夏知秋喃喃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像吞了一把沙子。
医学常识告诉他，塑料熔点约为160摄氏度。
要达到这种均匀且深度的碳化，需要瞬间的高温。
不是打火机，是工业喷枪。
祁震想销毁证据，但他没来得及完全烧毁。
为什么？
因为时间不够。
更因为，有人在他动手前，就已经对U盘做了预处理。
夏知秋感到一阵眩晕。
视野边缘开始发黑，像是老旧电视机失去了信号。
这是‘三日寿元’流失的副作用。
第一章扣除时，只是隐隐作痛。
第二章燃烧时，肌肉痉挛。
到了第三章，连视网膜的供血都出现了问题。
器官在衰竭。
他在用命换真相。
前方传来引擎轰鸣声。
两辆黑色的奥迪A8L堵死了停车场入口。
车灯未开，只有雨刷器在疯狂摆动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祁震的人到了。
他们不打算让他离开。
夏知秋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心跳监测仪般的耳鸣声在脑海中炸开。
75次/分。
室性早搏。
这次比上次更剧烈。
他扶着柱子，指尖用力到泛白。
必须找到他的车。
B区，第42号车位。
那是他唯一能逃离这里的交通工具。
也是他在这座城市最后的退路。
夏知秋迈开步子。
脚步虚浮，像是在踩棉花。
积水没过脚踝，冰冷刺骨。
每一步，都能感觉到寿元在体内流逝的灼热感。
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冷，混合着血液沸腾的热。
冷热交替，撕扯着他的神经。
视线越来越模糊。
原本清晰的线条开始扭曲、拉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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