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。
夏知秋推开VIP病房的门,白大褂下摆还沾着刚才抢救时留下的血渍和雨水。监护仪的余音还在耳膜里震荡,但他没时间回味那种死里逃生的虚脱感。
骨骼深处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,像是有无数根针在骨髓里搅动。
那是“三日寿元”在燃烧的声音。
他咬紧牙关,压住喉头涌上的腥甜,快步走向电梯间。
祁震的人还没到。或者说,祁震以为封锁了现场就能高枕无忧。
但他错了。
只要林婉儿手里的那个U盘还在医院,夏知秋就回不了头。
电梯门紧闭着,指示灯显示上行。
夏知秋没有按按钮,而是转身冲向消防通道。
楼梯间昏暗潮湿,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一盏盏亮起,又在他身后熄灭。
这种节奏让他想起解剖台上的无影灯,冰冷,精准,不容置疑。
跑到三楼转角时,胸口突然一阵剧烈的痉挛。
夏知秋猛地扶住墙壁,指节泛白。
这一次不是幻觉。
那是一种真实的、被剥夺的痛楚。仿佛有人拿着一把钝刀,在他的胸腔里缓慢地切割,每切一刀,就带走一分生机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。
皮肤上浮现出几道极淡的青紫色血管纹路,像是枯萎植物茎脉的延伸。
这就是代价。
他在心里冷笑一声。
用命换命,这笔账算得真清楚。
但没时间抱怨。
他调整呼吸,按照急救时的标准流程,强行将心率压制在每分钟六十次以下。
冷静。
必须绝对冷静。
一旦恐慌,肾上腺素飙升,加速代谢,他会死得更快。
夏知秋推开防火门,准备下楼。
然而,眼前的一幕让他停住了脚步。
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堵在楼梯口,手里拿着金属探测棒。
在他们身后,是另外四名同样装束的人,呈扇形封锁了整个楼层出口。
祁震的动作比预想中更快。
而且,更狠。
“站住。”
为首的男人抬起下巴,眼神轻蔑地扫过夏知秋湿透的白大褂,“这里是私人区域,闲杂人等请离开。”
夏知秋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越过那些人,落在走廊尽头的电梯门上。
那里站着赵护士。
她低着头,手指紧紧攥着胸牌,身体微微颤抖。
她在害怕。
也在犹豫。
夏知秋心中快速计算着距离。
十五米。
如果冲刺,可以在三秒内突破防线。
但前提是,他能承受住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暴力冲突。
更重要的是,他现在的身体状况,经不起任何额外的消耗。
“医生?”
那个为首的安保似乎认出了他,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,但手中的探测棒依然指着夏知秋的口袋,“祁总吩咐,所有进出医院的人员都要接受检查。特别是……携带重要物品的人。”
重要物品。
周扒皮式的措辞。
夏知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他缓缓举起双手,示意自己没有武器。
然后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病历单,随手扔在地上。
“我只是去拿一份患者的出院小结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傲慢,“根据《医疗机构管理条例》,患者隐私受法律保护。你们无权搜查医务人员的私人物品,除非有警方出具的搜查令。”
安保愣了一下。
在这个圈子里,讲法律?
真是笑话。
但夏知秋接下来的动作,让他们愣住了。
他没有等待回应,而是直接绕过他们,走向墙边的自动贩卖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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