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如注,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层白雾。
李默浑身湿透,贴在沈廷芳旧宅后巷的土墙上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流进脖颈,冰冷刺骨,但他感觉不到冷。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前方那扇紧闭的黑漆木门上——那是沈家账房的侧门。
户部停职令下来的第三天,也是秋粮折色银案的最后期限前夜。
他需要看到那张汇票背后的真东西。虽然原件被锦衣卫收走,但他记得那个火漆印的位置,更记得赵管事提到过“江南盐商”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三万两白银,不是贪墨,是转移。
李默从怀中摸出一块硬物,轻轻抵住墙角的砖缝。这是一枚磨尖的铜片,边缘锋利,是他从户部库房偷带出来的剔骨刀柄改造的。他用它撬开一块松动的砖石,将耳朵贴了上去。
没有声音。
只有雨声,和远处更夫模糊的梆子声。
不对。
李默眉头紧锁。作为户部主事,他对数字的敏感度让他本能地察觉到异常。如果这里是沈家的核心账房,哪怕深夜无人,也应有暗哨巡逻或更夫巡夜。但现在,太安静了。这种安静不像是在防备外人,更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他想起赵管事那张眯着眼笑的脸,还有那句温和却带着威胁的话:“李先生,有些账,查得太清,容易眼瞎。”
李默冷笑一声,手指微微用力,将铜片插入砖缝更深处。他要制造一点声响,引蛇出洞。
就在铜片即将顶破内部空隙的瞬间,他的脚尖触碰到了一根极细的丝线。
那是绊索。
李默瞳孔骤缩,身体本能地向后仰倒。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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