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如注,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常远压低了斗笠,袖中那封带着朱砂红火漆印记的密信紧贴着胸口,被体温焐得有些发烫。这温度让他清醒,也让他寒冷。他知道,一旦踏入这片区域,便再无退路。
听风楼位于京城西城的一条暗巷深处。这里没有招牌,只有一扇斑驳的黑木门,门楣上挂着一盏惨白的纸灯笼,在风雨中摇摇欲坠,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常远并未从正门进入。他绕到后院,那里有一堵矮墙,墙头长满了湿滑的青苔。他深吸一口气,借着夜色掩护,翻身跃过。落地时,靴底陷入泥泞,发出轻微的“噗嗤”声。在这暴雨倾盆的夜晚,这点声音本该被掩盖,但常远的心跳却在这一刻漏了一拍。
他迅速起身,贴着墙根向主屋移动。屋内灯火通明,透过窗纸的缝隙,隐约可见人影晃动。
常远屏住呼吸,指尖轻轻扣住窗棂上的木棱。雨水顺着他的袖口滴落,汇入脚边的积水洼中。他没有急着偷听,而是先观察周围的环境。墙角堆着几只空酒坛,坛口塞着破布,显然是为了吸收噪音。这种细节,只有常年混迹于此的人才做得如此细致。
忽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左侧传来。
常远立刻缩身躲入阴影之中。两名黑衣侍卫模样的人匆匆走过,手中提着灯笼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他们的腰带上挂着短刀,步伐沉稳,显然不是普通的看场子伙计,而是受过训练的打手。
直到脚步声远去,常远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注意到,其中一名侍卫在经过后门时,下意识地向右侧瞥了一眼。那个方向,正是他刚才翻墙的位置。
常远心中一凛。他们发现了?不,不可能这么快。除非……
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密信。那枚火漆印记在昏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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