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市的夜风带着潮湿的腥气，从医院天台的铁门缝隙里钻进来。
施哲靠在生锈的栏杆上，左手缠着厚厚的纱布，断指处的疼痛像钝刀一样割着神经。但他感觉不到痛。他的注意力全在右手那部手机上。屏幕微光映着他冷硬的脸庞，也映出身后那个正试图撬开天台侧门黑影。
那是萧美兰派来的“清道夫”。
但施哲没动。他在等。
等到脚步声逼近到五米之内，他才按下了发送键。
不是报警。是群发。
收件人列表里，除了几家头部财经媒体的调查记者，还有市局经侦支队的苏红队长。
附件是一张高清照片。
照片的背景是萧氏集团旧办公楼的地下车库。时间戳显示为三天前的凌晨两点。画面中央，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正将一枚U盘塞进通风管道。
那张脸，清晰可辨。
赵明远。萧家聘请了十年的首席法律顾问，也是今天婚礼上负责起草那份“补充协议”的人。
施哲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账单：
“赵律师，你的‘意外’准备得怎么样了？”
身后的黑影顿住了。
他显然没料到，猎物不仅没有逃跑，反而主动撕开了底牌。
施哲转过身，背靠着栏杆，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个提着战术棍的杀手。
“告诉萧阿姨，”施哲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“她以为扔进垃圾桶的是垃圾，其实那是炸弹。”
杀手眯起眼睛，手中的铁棍微微抬起。
就在这时，楼下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。
不是一辆。是十几辆。
红蓝交替的光芒撕裂了夜空，将医院的天台照得如同白昼。
杀手脸色一变，转身欲逃。
但施哲比他更快一步掏出了手机，对着镜头举起了左手那只缠满绷带的手，以及手中那枚早已擦亮的仿品钻戒。
“警察！不许动！”
扩音器的声音在天台回荡。
杀手僵在原地，最终颓然跪下。
施哲没有看那些冲上来的警员。他的目光穿过人群，落在远处金茂希尔顿酒店的方向。
那里灯火通明，像一头正在流血的巨兽。
……
两小时后，警局问询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廉价咖啡和汗水的味道。
施哲坐在金属桌前，对面是面色铁青的赵明远。
赵明远的手铐扣在桌面上，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他的领带歪斜，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不解。
“我不明白，”赵明远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我只是按照萧总的指示，清理一些……过期的文件。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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