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三层的空气里，弥漫着机油和潮湿霉味混合的腥气。
这里没有金茂希尔顿地上宴会厅的香槟与香水，只有昏暗的红绿灯光在混凝土柱子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施哲靠在阴影深处，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。
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废弃车辆，锁定在那个正在整理衣领的男人身上。
那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手里拿着一块真丝手帕，动作优雅地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这动作太熟悉了。
像极了萧美兰在婚礼上那一套做派。
但更让施哲在意的是，那男人左手无名指上，戴着一枚磨损严重的银戒指。
那是母亲生前最珍视的东西。
施哲缓缓走出阴影，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很轻，但在空旷的停车场里，却像鼓点一样清晰。
“赵律师。”
施哲的声音平淡，像是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账单。
那个背影猛地僵住。
赵强——不，是赵明远，萧家聘请了十年的私人法律顾问，缓缓转过身。
他的脸上没有惊讶，只有一种被看穿后的疲惫。
“施先生，没想到你会来这种地方。”
赵明远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他并没有逃跑，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黑色绒布盒子。
盒子的边缘已经磨出了白边。
“我也没想到，你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，扔进垃圾桶。”
赵明远打开盒子。
里面躺着的，不是价值连城的真钻，而是一枚粗糙的玻璃仿品。
它表面布满划痕，沾着干涸的污渍，甚至有一道明显的裂痕。
这就是那枚掉落的仿品。
它在第一章还在施哲指尖闪耀；第二章滚入垃圾桶底部；第三章被保洁员老陈扫起；第四章被萧母踩碎羞辱；第五章被施哲从废墟中捡起；第六章作为证物呈堂。
而现在，它回到了赵明远手里。
或者说，一直就在赵明远手里。
施哲盯着那枚玻璃钻戒，眼神冷冽。
“萧美兰以为毁掉证据就能脱罪。”
“她错了。”
“这枚假戒指，才是她转移资产的关键钥匙。”
赵明远苦笑一声，手指轻轻摩挲着那道裂痕。
“施哲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你以为你在揭露真相？不，你只是在帮他们清理门户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底碾过地上的油渍。
“萧家的资金链早在三年前就断了。”
“那些账目上的亏空，不是简单的挪用，而是洗钱。”
“萧美兰需要一个新的载体，一个干净、听话、且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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