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市经侦支队的警笛声撕裂了金茂希尔顿酒店宴会厅的喧嚣。
红蓝交替的光斑透过落地窗,在铺着波斯地毯的地板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影子。
原本正在演奏小提琴的四重奏班子早已停下了动作,乐手们面面相觑,手中的乐器仿佛变成了烫手的山芋。
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来,又在对峙的僵局中戛然而止。
施哲站在宴会厅中央,身上那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此刻显得格外冷硬。
他的手里没有拿着那份让所有人震惊的婚前协议补充协议。
而是拿着一枚戒指。
一枚粗糙、廉价,甚至带着明显人工切割痕迹的玻璃仿品。
就在十分钟前,这枚戒指被他当着所有亲友的面,扔进了后厨通道的那个不锈钢垃圾桶里。
当时萧美兰笑得花枝乱颤,以为施哲终于崩溃,终于像个懦夫一样选择了逃避。
她甚至特意让人去把垃圾袋拎出来,当着众人的面,用那双镶满钻的高跟鞋狠狠碾碎了玻璃表面。
“这就是你配不上婉儿的地方。”
萧美兰当时是这么说的,声音洪亮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但没人注意到,那个负责清理现场的老陈,在弯腰捡拾碎片时,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也没人注意到,施哲转身离开时,嘴角那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现在,施哲将那枚被碾碎过、沾满污渍的仿品戒指,轻轻放在了经侦大队队长面前的桌子上。
金属与木质桌面接触,发出“笃”的一声轻响。
在这死寂的大厅里,这声音如同惊雷。
“这是什么?”
经侦队长老张眉头紧锁,目光在那枚破旧的戒指和施哲之间来回扫视。
他是海城出了名的铁面无私,最讨厌这种豪门恩怨引发的闹剧。
“证据。”
施哲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账单。
他没有看周围那些曾经对他指指点点的亲戚朋友,也没有看脸色铁青的未婚妻林婉。
他的眼睛只盯着老张。
“三个月前,萧氏集团开始向海外转移资产。为了掩盖这笔巨额亏空,他们伪造了一份针对我个人的债务协议。”
施哲顿了顿,指尖轻轻点了点那枚仿品戒指。
“但这枚戒指,才是关键。”
萧美兰此时已经恢复了镇定。
她整理了一下定制旗袍的领口,三枚翡翠扳指在灯光下闪烁着幽绿的光。
她手里的那块真丝手帕再次拿出来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荒谬!”
她的声音尖酸刻薄,试图用音量压过现场的混乱。
“警官,这人是个疯子!他因为求婚失败,恼羞成怒,竟然拿这种地摊货来污蔑我们萧家!”
她转向老张,眼神中带着明显的威胁和暗示。
“我儿子刚才只是情绪激动,扔掉了婚戒。至于这个……”
她冷笑一声,指着那枚玻璃戒指。
“不过是他为了博眼球,故意弄碎的道具罢了。难道你们警察办案,就是靠这种破烂玩意儿吗?”
周围的宾客也开始附和。
“是啊,萧总可是海城的纳税大户。”
“这小子就是个软饭男,想讹钱吧?”
“听说他连工作都是靠关系找的,真是丢人现眼。”
舆论的压力像一张无形的网,迅速向施哲笼罩过来。
老张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。
他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酒店经理赵强。
赵强正一脸谄媚地凑到老张身边,低声说着什么,眼神却时不时瞟向萧美兰的方向。
“张队,这……是不是有点误会?”
赵强的语速很快,充满官腔。
“萧总是我们的贵宾,如果在这里发生冲突,酒店的声誉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老张头都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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