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政酒廊的落地窗外,海城的霓虹像流淌的水银,冷硬而粘稠。
施哲靠在真皮沙发里,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
他的目光穿过玻璃幕墙,落在宴会厅方向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上。
那里正上演着一出精心编排的悲剧。
萧美兰站在舞台中央,手里举着那枚被摔碎的仿品钻戒。
碎片在聚光灯下闪着廉价的光,像极了她此刻那张悲愤交加的脸。
“婉婉,妈妈也是没办法。”
萧美兰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,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哭腔。
“这孩子疯了,说我们萧家骗婚,说这戒指是假的……”
她举起那片残缺的玻璃,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。
“可这是妈特意让他试戴的‘信物’啊!怎么就突然变成诈骗了呢?”
宾客席上一片哗然。
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有人摇头叹息,有人指指点点。
那些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恭维,只剩下看戏的冷漠和一丝厌恶。
施哲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。
就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低劣话剧。
他知道萧美兰在做什么。
她在用舆论倒逼林婉,逼那个软弱的女人当场退婚。
一旦林婉退缩,施哲就成了海城的笑话。
一个精神不稳定、恩将仇报的软饭男。
而这,正是萧家需要的结果。
只要施哲身败名裂,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切断与他的所有联系。
甚至还能反过来索赔精神损失费。
这一招,叫杀鸡儆猴。
可惜,萧美兰算错了一步。
她以为施哲只会愤怒,只会失控。
却忘了施哲最擅长的,就是冷静。
施哲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时间。
下午四点十五分。
距离婚礼正式开始,还有两个小时。
距离萧家资金链彻底断裂,只剩最后四个小时。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袖口。
动作缓慢,优雅,像是在准备赴约。
而不是去赴一场审判。
走廊尽头,老陈缩在阴影里,浑身发抖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。
袋子里,装着那枚完整的仿品钻戒。
就在十分钟前,施哲把他堵在清洁间门口。
没有动手,没有咆哮。
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话。
“B-7092-X仓库的监控录像,我已经备份了。”
老陈吓得差点尿出来。
他不知道施哲是从哪弄来的证据,但他知道,萧美兰不会放过任何知情者。
除非,有人能帮他摆平这件事。
施哲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,轻轻放在老陈面前的垃圾桶盖上。
金额是老陈十年的工资。
“拿着钱,闭嘴。”
施哲的声音很轻,却像重锤砸在老陈心上。
“或者,我把你私吞萧家财物、协助销毁证据的事,交给警察。”
老陈看着那张支票,又看了看施哲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最终,恐惧战胜了贪婪。
他颤抖着手接过支票,然后从怀里掏出那枚沾满污渍的戒指。
那是他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。
完好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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