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侧门的厚重隔音门被推开一条缝,一股混合着廉价洗洁精和隔夜剩菜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施哲闪身进入清洁间,反手将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隐约传来的钢琴声和宾客的哄笑。
这里光线昏暗,只有角落里的操作台亮着一盏惨白的LED灯。
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,在灯光下像是一场微型的风暴。
施哲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。
下午三点四十五分。
距离萧美兰发出最后通牒,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。
这四十分钟里,他在停车场与那个灰衣人对视,随后驾车逃离。
但他没有回家。
他绕了一圈,从酒店后厨的货运电梯上来,避开了所有监控探头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:确认那枚仿品戒指的下落。
萧美兰以为只要戒指碎了,出现在施哲手里,就是施哲情绪失控的铁证。
但她忽略了一个细节。
戒指是在宴会厅扔掉的。
而宴会厅的垃圾,是由保洁团队统一清理的。
如果老陈真的按照计划,将那枚沾血的玻璃碎片扫进垃圾袋,那么它此刻应该还在酒店的某个角落里。
只要拿到它,行车记录仪里的音频加上这枚实物,就能构成完整的证据链。
证明萧家不仅伪造婚前协议,还试图通过物理手段“销毁”证据,甚至制造暴力假象。
这是一步险棋。
但施哲别无选择。
他压低身形,沿着墙壁阴影向垃圾桶区域移动。
那里站着三个穿着灰色制服的保洁员。
他们正在忙碌地收拾散落的餐具和废弃的桌布。
而在最靠近主通道的那个黑色大型分类垃圾桶旁,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。
是老陈。
老陈手里拿着一把长柄夹子,眼神飘忽不定,时不时地瞥向身后的监控摄像头,又迅速低下头,假装在整理垃圾袋。
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即便在这个空调充足的房间里,他也显得异常燥热。
施哲放慢脚步,呼吸控制在最低频率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平稳而有力,就像一台精密运转的仪器。
老陈显然察觉到了什么。
他猛地转过头,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搜索着可疑的目标。
当目光扫过施哲藏身的立柱时,老陈的身体僵硬了一下。
但他没有叫喊,也没有报警。
他只是颤抖着手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真丝手帕——那是萧美兰刚才随手扔在桌上的那种货色——擦了擦额头的汗,然后继续低头摆弄那个黑色的垃圾袋。
施哲心中冷笑。
老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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