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凝固得像一块正在硬化的水泥。
赵天成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停止了转动，但他眼底的阴鸷却在急剧升温。他太清楚这种场合的规矩：体面大于真相，秩序高于人命。陈默刚才那句话，不仅仅是在质疑他的决策，更是在公开审判他的权威。
“你这是在威胁我？”赵天成压低声音，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“我在陈述病理。”陈默纠正道，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尸检报告，“急性神经毒素发作前，患者会出现短暂的‘回光返照’式亢奋。林小姐现在的颤抖，不是恐惧，是肌肉痉挛的前兆。”
他说得越笃定，周围的窃语声就越小。
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权贵们，此刻正用一种审视怪物的眼神看着他们。他们不懂医学，但他们懂利益。如果赵天成的未婚妻真的在他眼皮底下毒发身亡，这不仅是笑话，更是丑闻。
林婉低着头，长发遮住了她的侧脸。
就在陈默说出“药引”二字时，她猛地睁大了眼睛。
那不是惊喜，而是绝望。
因为她看见陈默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，只有一种冰冷的算计。他在赌，赌赵天成不敢拿自己的家族声誉去验证一个荒谬的理论。而她自己，早已服下了那瓶白色的解酒药——那是赵天成让人送来的“诚意”，里面混着她准备同归于尽的氰化物缓释剂。
她以为陈默不知道。
她以为哥哥只是来救她，却没想到，哥哥把她当成了博弈的筹码。
“哥……”林婉嘴唇微动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别玩了……我想回家。”
她想喝下那碗汤。哪怕里面有毒，哪怕喝完就是死，也好过在这种被当作牲畜审视的氛围里苟活。
但陈默没有给她这个机会。
他抬起手，指向旁边那瓶白色的解酒药：“如果你想死，现在就可以吃那颗药。但如果你还想活下去，就喝下这碗汤里的珍珠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手术刀，精准地切开了赵天成最后的防线。
赵天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他当然知道那瓶药有问题，但他更害怕陈默说的是真的。如果林婉真的中了某种只有珍珠能解的毒，而他阻止了她进食，那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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