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P休息室的门被暴力破开的那一刻,没有预想中的巨响。
只有一声沉闷的、类似厚肉砸在地板上的声音。
两名黑衣保镖像两袋水泥一样瘫软在地,电击棍掉在一旁,火花还在滋滋作响。
赵管家站在门口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看着袁野,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恭敬或算计,而是一种近乎恐惧的敬畏。
因为他看到了袁野手里的动作。
袁野并没有拔枪,也没有逃跑。
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颗黑珍珠。
灯光下,珍珠表面的裂痕彻底崩开,原本深邃的黑色中,渗出了一缕暗红。
那红色并不鲜艳,反而像凝固的血痨,粘稠、沉重。
「以珠饲犬。」
袁野的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但他手中的筷子——那是刚才在餐桌上用来夹起珍珠的那双银筷——此刻正稳稳地抵住珍珠的中心。
他没有喂给任何人。
他将珍珠悬在半空,然后猛地一挑。
珍珠脱手,却没有落地。
它悬浮在离地面半尺的空中,微微颤动。
全场死寂。
那些原本准备冲进来的韩家私人卫队,全部停住了脚步。
他们不是被吓住的。
是被“看见”了。
走廊尽头,韩少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那套剪裁完美的定制西装,手指上巨大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但他没有看袁野。
他甚至没有看那些跪在地上的保镖。
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,死死盯着袁野手中那颗悬浮的黑珍珠。
嘴角挂着的轻蔑笑容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扭曲的、狂热的痴迷。
「师父……」
韩少的嘴唇颤抖着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不是向袁野跪。
而是对着空气,对着那颗珍珠,磕头。
额头重重撞击地毯,发出噗噗的闷响。
「弟子韩天,恭迎师祖归位。」
这一声喊出,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林婉站在不远处,手里还握着那部已经黑屏的手机。
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权力博弈。
她为了保全自己,不惜利用袁野做诱饵,甚至暗中转移资产,切断与韩家的所有联系。
她关心那颗珍珠的光泽,不是因为玄学,而是因为她在拍卖行的内部资料里看到过类似的描述。
那种红光,是深海热液喷口特有的矿物质反应。
也是洗钱账本载体——一种特制的微胶囊——破裂后的显影剂。
她以为那是证据。
但她错了。
那不是证据。
那是毒药。
或者说,是钥匙。
韩少一边磕头,一边喃喃自语。
「阵法已成……狗已饱食……」
袁野眯起眼睛。
他注意到,随着韩少的磕头,房间角落里那些一直沉默站立的韩家老仆们,动了。
他们的动作僵硬,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。
就像是被提线的木偶。
他们的眼睛空洞无神,瞳孔放大,死死盯着袁野。
不,是盯着袁野口袋深处,另一颗尚未取出的珍珠。
「赵伯,」袁野转头看向赵管家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,「你说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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