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P休息室的气温降到了十六度。
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鸣，像某种大型掠食动物在沉睡中的呼吸。
袁野坐在真皮沙发深处，手里捏着那颗黑珍珠。
它不再是刚才那个被保安扣押、被韩少羞辱的道具。
此刻，它安静地躺在袁野掌心，表面流转着一层幽暗的光泽。
那是深海七千米压强下孕育出的沉默。
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框已经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行冰冷的解密进度条：100%。
数据流在屏幕上瀑布般刷过，最终定格在一个复杂的拓扑结构图上。
那不是普通的洗钱网络。
那是一个以“人”为节点的生物电路。
袁野的拇指摩挲过珍珠粗糙的表面。
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感。
他想起第一章，那双镶金边的筷子夹起这颗珍珠时，宾客们惊叹于它的圆润与完美。
第二章，那条名为“富贵”的藏獒吞下它时，喉咙里发出的吞咽声。
第三章，卡住狗喉引发的骚乱，鲜血溅在白色桌布上。
第四章，保安粗暴地将其从血迹斑斑的地毯上捡起，作为证物装入透明袋。
第五章，韩少用戴着翡翠扳指的手指弹弄它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像是在敲击死人的棺材板。
第六章，它在混乱中滚落，卡在宴会厅排水口的铁栅栏缝隙里，沾满了烟蒂和酒渍。
现在，它回到了袁野手里。
少了一格光泽。
原本完美的球形表面，出现了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裂痕。
那是林婉按下发送键时，电磁脉冲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师父留给他的最后信物。
袁野将手机贴近耳朵，开启免提。
耳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电流声。
不是语音。
是摩斯密码。
短。短。长。短。
短。短。短。
节奏缓慢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。
像是心跳。
又像是倒计时。
袁野闭上眼睛，脑海中浮现出师父教他认珠时的场景。
「真珠养性，非养眼，养魂。」
师父说，真正的黑珍珠能吸收周围的情绪波动，并在特定频率下释放出来。
这就是为什么灯光下，它会折射出血丝般的红光。
那不是反射。
是共鸣。
是有人在极远处，通过某种介质，向这颗珠子输送恐惧或愤怒。
袁野猛地睁开眼。
瞳孔收缩。
解码完成。
摩斯密码翻译成汉字只有四个字：
「勿救。自愿。」
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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