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头顶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,像无数把细碎的刀悬在众人头顶。袁野站在原地,双手插在黑色夹克口袋里,身形单薄,却像一块顽固的礁石,挡住了所有涌向主桌的目光。
他面前的金毛犬“富贵”,正歪着头看他。
这只被韩家精心饲养的宠物狗,脖子上戴着镶满碎钻的项圈,眼神里透着一种被宠坏后的傲慢与困惑。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,那是捕食者对猎物本能的试探。
袁野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越过狗的头顶,落在对面那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身上。韩少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油腻的绿光,嘴角那抹轻蔑的笑意还没完全褪去,但眼底已经多了几分阴鸷。
“把它拿开。”韩少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,“别让它弄脏了我的地毯。”
袁野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筷子。
竹制的筷尖夹着那颗黑珍珠。珍珠表面并不光滑,布满了细密的纹路,在昏暗的光线下,那些纹路竟然隐隐流动,像是某种活物的血管。
这不是普通的珍珠。
袁野心里清楚。师父临终前塞给他的时候,只说了四个字:“以珠饲犬”。
他没问为什么。山里的人,讲究信物即真理。
但他更清楚的是,这颗珠子不对劲。它在发烫。
隔着薄薄的皮肤,一股灼热顺着指尖蔓延到手臂,那种热度不像是在燃烧,更像是在呼吸。每一次脉搏跳动,珠子里的那抹红光就强烈一分。
“我在跟你说话。”韩少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。
有人认出了那只狗——那是韩少上周从英国带回来的纯种金毛,花了整整八十万港币。现在,这只价值连城的狗正对着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流口水。
“韩少,这……”旁边的侍应生战战兢兢地想要上前。
“滚回去。”韩少没回头,眼睛死死盯着袁野,“你是听不懂人话,还是想让我叫人把你扔出去?”
袁野抬起眼皮。
他的眼神很平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这种平静让韩少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。在这个圈子里,没有人敢用这种眼神看他。要么恐惧,要么谄媚,要么愤怒。
唯独没有平静。
“它在饿。”袁野说。
声音很低,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闷响。
韩少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出声:“饿?你管这叫饿?这是一条受过训练的贵族犬,它吃的是进口牛排,喝的是矿泉水。你拿什么喂它?你的贫穷吗?”
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。
王记者躲在人群后方,镜头推近,快门声连成一片。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画面中的荒诞感:高高在上的豪门少爷,和底层蝼蚁般的流浪汉,中间隔着一只狗,一颗珠子,以及一场即将爆发的冲突。
这是流量。
这是热搜。
袁野没有理会周围的嘲笑声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那颗珠子上。
师门古籍记载:“真珠养性,非血不灵;非犬不承。”
这句话听起来像是迷信,但在袁野看来,这是一种古老的能量交换机制。珍珠是载体,狗是媒介,而血……是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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