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暴雨如注。
沈清秋站在顾廷深顶层公寓的书房门口,指尖冰凉。
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,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静谧,只有窗外雨点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,像某种倒计时。
她手里攥着那枚从宴会现场带出来的珍珠项链。
珍珠表面还残留着那一抹刺眼的酒渍,像是干涸的血迹,又像是耻辱的烙印。
汪世杰在那一刻的冷笑,像毒蛇一样缠绕在她的颈间。
“沈小姐,这不过是一串普通的南洋珠,价值不超过五万。”
他当时是这么说的。
轻蔑,笃定,带着胜利者的傲慢。
但沈清秋知道,那不是真的。
项链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代码,那是父亲留给她的最后遗产,也是汪家想要彻底抹去的秘密。
如果今晚不能解开这个谜题,她就真的输了。
输掉沈氏,输掉尊严,也输掉在这个城市立足的最后资格。
她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书房的门。
书房里没有开主灯,只有书桌上一盏绿色的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。
顾廷深背对着门,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他的背影挺拔却僵硬,像是在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。
听到开门声,他没有回头,只是声音低沉地传来:
“出去。”
两个字,冷硬如铁。
沈清秋没有动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,高跟鞋踩在厚实的羊毛地毯上,几乎没有发出声音。
“我要开保险柜。”她说。
顾廷深终于转过身。
他的脸色在阴影中显得格外苍白,眼底布满了红血丝。
那是疲惫,还是愤怒?
沈清秋看不真切,但她看到了他放在身侧的手。
那只手紧紧握成拳,指节泛白,微微颤抖。
和昨晚递给她钢笔时一样。
那种细微的战栗,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。
他在害怕。
害怕她发现什么,或者……害怕她离开。
“里面没有你要的东西。”顾廷深说。
他的语气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但他回避了她的目光。
视线落在她手中的项链上,停留了一秒,随即移开。
那一秒的停顿,被沈清秋敏锐地捕捉到了。
“有。”沈清秋举起项链,让灯光照在那颗浑浊的珍珠上,“里面有东西。关于汪世杰父亲的账目,也关于……我们之间的筹码。”
顾廷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沉默地看着她。
这种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。
它像是一张无形的网,将她牢牢困住。
沈清秋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。
她知道顾廷深在做什么。
他在测试她。
测试她是否有足够的决心去触碰那些危险的真相,测试她是否会在压力下退缩。
这是一种昂贵的掌控欲。
用沉默作为武器,逼迫对方先露出底牌。
“我不需要你的怜悯,顾廷深。”沈清秋抬起头,直视他的眼睛。
她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
“我也不需要你的保护。我需要的是合作。”
“如果你不让我打开那个保险柜,我就只能报警。当着所有人的面,揭露这条项链的秘密。”
这是一句威胁,也是一次赌注。
她在赌顾廷深不敢让事情闹大。
赌他在众目睽睽之下,依然会维持那份虚伪的体面。
顾廷深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盯着沈清秋看了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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