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家餐厅的空气里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冷香。
不是香水味，是刚打开的白松露和冰镇香槟混合后的气味。
这种味道太干净了，干净到让人想起手术室里的消毒水。
沈清秋坐在长桌的一端，手里捏着银质餐刀。
刀柄上的纹路硌着她的掌心，带来一丝真实的痛感。
她没动刀叉，只是盯着面前那盘 untouched 的煎蛋。
蛋黄已经凝固，像是一只死去的眼睛。
对面坐着顾廷深。
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那张脸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冷硬，没有昨夜书房里的狼狈，也没有撕碎鉴定报告时的疯狂。
此刻的他，是顾氏集团的掌权人，是无懈可击的顾先生。
但沈清秋知道，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。
就在昨晚，那只手还攥着她流血的手指，虔诚地舔舐伤口。
现在，那只手正稳稳地握着咖啡杯，指节泛白。
他在压抑。
压抑那种想要将她拆吃入腹、藏进保险柜的占有欲。
「清秋。」
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
顾父坐在主位，手里翻着一份财经报纸。
他今天戴了老花镜，看起来像个普通的退休老头。
只有沈清秋记得，三年前父亲葬礼上，就是这个男人，面无表情地看着汪世杰递上来的聘礼清单，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：「勉强够格。」
那是顾家对沈家的最后一点体面。
也是施舍。
「廷深说，你受了委屈。」
顾父放下报纸，目光越过镜片边缘，落在沈清秋脸上。
那眼神里没有关切，只有一种评估货物的审视。
「汪家那边，怎么说？」
沈清秋抬起头。
她迎上顾父的目光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她没有看顾廷深，而是直视着老人浑浊却锐利的双眼。
「汪世杰说，项链是被我弄脏的。」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一根细针，轻轻扎进空气里。
「他说，珍珠怕酸，红酒里的单宁会腐蚀光泽。所以，它不再是母亲留下的遗物，而是一件被污损的次品。」
餐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挂钟走动的滴答声。
顾廷深喝咖啡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瓷杯底碰触托盘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「荒谬。」
顾廷深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。
「那是证据，不是商品。」
「证据？」
顾父冷笑了一声，摘下眼镜，用绒布慢慢擦拭。
「在商业世界里，证据的价值取决于它能否变现。」
他重新戴上眼镜，看向沈清秋。
「清秋，你是聪明孩子。你应该知道，汪家现在冻结了沈氏的部分股权。如果这件‘次品’不能证明是谋杀未遂，我们就没有理由要求汪家赔偿，更没有理由让他们吐出吞掉的资产。」
沈清秋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这就是顾家的逻辑。
利益至上。
哪怕是她母亲的遗物，哪怕是她险些丧命的真相，都要放在天平上称量。
「所以，」沈清秋轻声问，「你们希望我怎么做？」
顾廷深终于转过头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