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刺破胡同的雾霾,落在“时光修补”斑驳的木门上。
孟远站在门口,袖口磨损的线头在风中微微颤动。
他脸色苍白如纸,左手死死按在右侧肋骨下,那里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。
内力枯竭后的反噬,像无数根细针在经脉里游走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
像一块被风化了三十年的石头。
门外已经围满了人。
秦浩带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,还有几个穿着反光背心的拆迁队工人。
秦浩手里攥着那串钥匙,指节泛白。
他的眼神不再恐惧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羞辱后的恼怒。
手机屏幕亮着,昨晚那段诡异的视频正在循环播放。
画面扭曲,声音失真。
但在旁人眼里,那不是神迹。
那是邪教仪式。
是制造恐慌的恐怖手段。
「孟师傅,」秦浩的声音尖锐,带着刻意提高的音量,试图压过周围嘈杂的人声,「警察同志说了,你涉嫌扰乱公共秩序。这铺子今天必须清场。」
孟远没看他。
他盯着手中的镊子。
镊子尖端夹着一枚比米粒还小的红宝石轴承。
那是擒纵叉上的关键零件。
昨天它崩断了。
现在,它被重新打磨,嵌回了原位。
「钟修好了。」孟远说。
声音低沉,简短。
像金属撞击铁砧。
林婶挤在最前面,手里还拿着刚买的菜篮子。
她眯着眼,看着孟远身后的座钟。
「小孟啊,」林婶的声音洪亮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「昨儿个那动静……邪乎得很。街坊们都说你在搞什么巫术。你这手艺,不能这么用啊。」
旁边的小赵举着手机,镜头对准孟远的脸。
「家人们,» 小赵对着镜头快速说道,语气急促,「你们看这大哥,脸色都绿了。还在硬撑呢。这哪是修表,这是献祭吧?»
孟远终于抬起头。
目光扫过众人。
没有解释。
只有动作。
他转身,推开厚重的木门。
一股陈旧的机油味混合着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屋内光线昏暗。
那座德制座钟静立在角落。
铜壳氧化发黑,玻璃罩上积了一层薄灰。
但指针停在三点整。
分秒不差。
秦浩皱着眉,跨过门槛。
「别碰!» 他喝道,「警察还没允许你动任何物品。»
孟远无视了他。
他走到工作台前,放下镊子。
拿起一块绒布。
开始擦拭座钟的玻璃罩。
动作缓慢。
机械。
每一寸擦拭,都像是在抚摸一段逝去的时光。
「你看,» 孟远说,手指点在玻璃上,「里面很干净。»
秦浩冷笑一声。
「干净有什么用?» 他逼近一步,身上的廉价西装散发着汗味和焦虑,「我要的是证据。证明你是个疯子。然后,把房子收回来。连锁便利店下周就要进场装修。»
孟远停下动作。
他看向秦浩。
眼神冷漠。
嫌弃。
和师父最后那张脸一模一样。
秦浩愣了一下。
那种眼神让他莫名心悸。
仿佛自己不是在看一个修表匠。
而是在看一堆即将被淘汰的垃圾。
「你……» 秦浩张了张嘴,却没发出声音。
孟远转过身,背对众人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细小的螺丝刀。
没有工具台。
没有放大镜。
他将螺丝刀抵在座钟背面的一个小孔上。
那是主发条盒的调校口。
也是三年前,师父教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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