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如针,密密地扎在沈府偏院的窗棂上。
屋内没有点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惨淡月光,勉强照亮了那一角堆满杂物的软禁室。
沈清婉跪坐在冰冷的青砖地上,脊背挺得笔直,像是一株在寒风中即将折断却强撑着的枯竹。
她的指尖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恐惧——一种深入骨髓、对即将失去自由的战栗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她在那只“百子千孙枕”的夹层里,摸到了那枚温热的玉佩。
那不是普通的玉佩,而是沈家暗账的信物,也是她姐姐沈清柔死前紧紧攥在手里的那一枚。
当她的指甲扣进玉佩边缘那道细微的裂痕时,一股熟悉的铁锈腥气扑面而来。
那不是脂粉味,是血干涸后特有的味道,混合着陈年墨汁的苦涩。
沈清婉闭上眼,脑海中闪过昨夜剪开枕套时的画面。
那时嬷嬷的手指触碰到破损油纸的瞬间,瞳孔骤然收缩,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言说的恐怖。
而此刻,这枚沾血的玉佩正贴在她的心口,隔着薄薄的中衣,烫得像一块烙铁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沈清婉没有抬头,只是手中的动作停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机械般的平静。
她知道,时间到了。
沈夫人穿着一身正红色的织金缎面袄子,缓缓走了进来。
那红色浓烈得像是刚流出的鲜血,在这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她手里捏着一串沉香木珠子,每走一步,珠子撞击发出轻微的声响,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清婉,”沈夫人的声音尖锐而冰冷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后的戏谑,“你倒是安分。”
沈清婉垂下眼帘,轻声说道:“依母亲说的办。”
她的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,只是规规矩矩地放在膝头,指尖掐进掌心,渗出一丝血迹。
沈夫人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你以为,藏起那枚玉佩,就能瞒过为娘的眼睛?”
沈清婉心中一紧,面上却依旧恭顺:“母亲说笑了,女儿愚钝,不知何意。”
“愚钝?”沈夫人轻哼一声,猛地伸手捏住沈清婉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。
那双涂着鲜红蔻丹的手,指甲尖锐,几乎要嵌入沈清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