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彭家别墅巨大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任浅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,指尖微微发颤。系统倒计时:00:28:45。
那杯毒酒留下的灼烧感还未消退,她的舌尖仿佛还残留着铁锈般的腥甜。失去初恋记忆的代价比她预想的更残酷——那种空洞感像是一个黑洞,吞噬着她对“爱”的所有感知。她记得自己曾深爱过一个人,但那个名字、那张脸,甚至那份心动的感觉,都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白噪音。
“小姐,这边请。”
苏曼的声音从前方传来,轻柔得如同雨丝。她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装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任浅眯起眼睛,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紧闭的深色木门。那是书房的方向。彭烈刚才说要去拿“证据”,实际上是在给她制造一个时间差。他既然知道合同是假的,为什么要留给她这个空档?除非,他想让她看到某些东西,或者……他在赌她不敢进去。
“谢谢。”任浅淡淡道,脚步未停,径直走向书房。
苏曼跟在她身后半步,不远不近。她的眼神低垂,看似恭敬,实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作为系统派来的监视者,她的任务本是确保任浅无法逃脱,但此刻,她的呼吸节奏却异常平稳,像是在压抑着某种冲动。
书房的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一股陈旧的纸张味和淡淡的雪茄烟雾。
任浅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。
书房很大,书架顶天立地,陈列着各类古籍和现代商业巨著。中央是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,桌上放着一盏复古的台灯,昏黄的光晕笼罩着桌面。
没有监控。
任浅的目光迅速扫过墙角、天花板角落,原本应该存在的微型摄像头位置,现在空空如也。甚至连连接摄像头的线路都被整齐地剪断,切口平滑,显然是专业操作。
有人动过手脚。而且就在刚才,就在她离开包厢的那几分钟内。
信任彻底崩塌。在这个世界里,没有任何人是绝对安全的。彭烈是掌控者,苏曼是监视者,那么谁关闭了监控?是彭烈故意放水,还是苏曼背叛了系统?
“小姐,这里很冷,我给您倒杯茶暖暖身子。”
苏曼的声音再次响起。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书桌旁,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瓷杯。热气袅袅升起,茶香浓郁,是顶级的普洱。
任浅没有接,而是直接绕过她,走向书桌后的保险柜。
那是彭烈的私人保险柜,只有他能打开。但如果彭烈知道她要找什么,也许他会把钥匙放在最显眼的地方,作为一种嘲讽。
她的视线落在书桌抽屉上。抽屉半开着,里面散落着几份文件。
任浅的手指微顿。她蹲下身,快速翻找。
一份财务报表,一份股权转让协议,还有一张泛黄的旧照片。
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人,站在海边。其中一个男生笑容灿烂,另一个女生侧着脸,看不清五官。
任浅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那个男生的轮廓,竟然和她记忆中那片模糊的白噪音重叠了一瞬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低声问,声音有些干涩。
苏曼站在她身后,阴影笼罩下来。“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先生一直留着它。”
“为什么?”任浅抬起头,直视苏曼的眼睛,“如果合同是假的,他为什么还要保留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?”
苏曼笑了笑,笑容圆滑而得体,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“因为有些人,即使被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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