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尽。
宋青舟没动。
他的目光落在薛沉舟苍白的脸上，又移向那枚玉扳指。
刚才那一针，逼出了毒，也逼出了局。
现在，是验货的时候。
“宋医生。”陈教授扶了扶眼镜，声音有些抖，“你刚才的操作违反了《医疗急救管理条例》第14条。未经备案的器械介入，属于非法行医。”
他指了指宋青舟放在托盘上的那套银针。
“保安，没收这些违禁品。”
两名黑衣保镖立刻上前。
他们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像某种倒计时。
宋青舟抬起眼皮。
“我要确认毒素成分。”他说，“否则病人还会死。”
“那是医院的事。”陈教授冷笑一声，引用着数据，“根据我的监测，患者生命体征已平稳。你的治疗已经结束。”
他在维护自己的权威。
也在掩盖恐惧。
因为如果承认宋青舟有效，就等于承认他的团队是一群废物。
宋青舟没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那些逼近的手。
林婉站在旁边，手指紧紧绞着衣角。
她想开口，但薛震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来。
她闭上了嘴。
保镖的手伸到了托盘上方。
指尖距离那根主针只有三厘米。
宋青舟叹了口气。
很轻。
像是嫌弃麻烦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。
黑色，万宝龙，限量款。
这是薛家随手赏给助理的礼物，也是权力的象征。
他拧开笔帽，倒出里面的墨囊。
墨水滴在洁白的桌布上，晕开一团黑渍。
接着，他用指甲抠出笔芯里的弹簧钢丝。
那是一根极细的不锈钢丝，带着金属特有的冷光。
他把它放在牙关间，咬住一端。
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裁纸刀。
刀刃划过钢丝。
火星迸溅。
一下。
两下。
十下。
钢丝被磨得尖锐，泛着寒光。
没有针柄，没有消毒，甚至没有经过任何正规流程。
只有一根从名笔里拆出来的废铁丝。
全场哗然。
陈教授瞪大了眼睛：“你疯了吗？这种粗糙的金属会感染！”
宋青舟没理他。
他把钢丝举到灯光下。
光线穿过金属，折射出一道刺眼的亮斑。
然后，他伸出左手食指。
对准指尖。
扎了下去。
噗。
声音很轻。
就像针入穴位的声音。
鲜血瞬间涌出。
鲜红。
但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，那血珠并没有凝固。
而是迅速变暗。
变成一种诡异的紫黑色。
像淤血，又像腐烂的组织液。
宋青舟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手指。
他的味觉已经消失三天。
此刻，舌尖是一片荒芜的空洞。
但他能感觉到血液的温度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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