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-4-7。
那串数字像一根烧红的针，精准地刺入方宁耳膜深处。
她猛地睁开眼。
瞳孔在绝对的黑暗中剧烈收缩，呼吸瞬间停滞。
嘴里的那枚黄铜钥匙，突然变得滚烫。
不，不是钥匙烫。
是恐惧。
那种从脊椎骨缝里渗出来的、带着腥味的寒意，顺着神经末梢疯狂攀爬，最终汇聚在舌尖，将那冰冷的金属灼烧得如同烙铁。
“清理完毕”。
裴氏集团内部，只有最高级别的机密交接或人员清除，才会使用这个代码。
老陈怎么会在这里？
他不是在楼下巡逻吗？
还是说……停电根本不是为了故障。
而是为了制造盲区。
方宁的喉咙发紧，想要尖叫，却只能发出沉闷的气音。
钥匙硌在她的上颚，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。
她不敢吐出来。
那是裴寂留下的“通行证”，也是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一旦吐出，就是违规，就是背叛，就是明天早上被保安部架出大厦的下场。
她必须含着它。
哪怕唾液已经失控地分泌，呛得她肺部痉挛。
哪怕那股铁锈味混合着口腔内的血腥气，让她几欲呕吐。
她死死咬住牙关，利用牙齿的压力固定住那枚钥匙的位置。
通过调整呼吸的节奏——吸气四秒，屏息两秒，呼气六秒——来强行压制胃里的翻江倒海。
这是她在无数个加班深夜里练就的本能。
用来掩盖心跳声，用来在裴寂面前伪装镇定。
此刻，这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窗外雷声炸裂。
闪电划破夜空，短暂地照亮了休息室惨白的天花板。
方宁借着那一瞬的微光，看向卧室紧闭的门。
门缝下没有光线透出。
裴寂进去了。
他真的进去了。
他刚才那句“今晚我不会碰你”，是真的吗？
还是另一种更残酷的控制手段？
让他以为自己在掌控全局，让她以为只要忍耐就能熬过今晚。
方宁的手指紧紧抓着沙发边缘的绒布。
指节泛白。
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纤维里。
时间在暴雨声中凝固。
每一秒都被拉长成一种刑罚。
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如擂鼓般撞击着胸腔。
咚。咚。咚。
太响了。
她害怕裴寂会听见。
害怕他会知道，她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顺从。
害怕他会察觉，她正在试图用这枚钥匙作为某种……反抗的筹码？
不，没有筹码。
钥匙在他手里。
或者说，钥匙代表的秘密，在他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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