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二层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橡胶味和潮湿的霉气。
魏然靠在冰冷的混凝土立柱上，指尖颤抖着摸向自己的后颈。那里的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，丙泊酚的余威像潮水一样退去又涌来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。她不敢抬头看头顶那盏忽明忽暗的声控灯，生怕那微弱的光亮会引来不该注意的目光。
包没了。
那个装着备用钥匙、身份证和半支肾上腺素注射器的黑色手提包，此刻正躺在某个不知名的垃圾桶里，或者更糟——在袁峥的办公室里被拆开。刚才在后门走廊的混乱中，她为了甩开那个跟着她的实习生护士，不得不松开了手。那是她最后的退路，现在断了。
手机屏幕亮起，一条未读短信。
发件人：未知号码。
内容：「魏护士，你的车还停在B区07号车位。引擎盖上有雨痕，很显眼。别试图报警，这里的摄像头虽然坏了三个，但剩下的四个，足够看清你砸窗的动作。还有，陈默醒得很快，他的平板里有东西，你最好祈祷自己跑得比警察快。」
魏然盯着那行字，瞳孔微微收缩。袁峥不仅知道她在哪，甚至知道她车的位置。他不是在威胁，是在确认。他在确认猎物是否还在笼子里，还是已经逃进了野地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站直身体。双腿像灌了铅，视野边缘开始发黑。不能停。一旦停下，意识就会彻底断线。
B区07号。
魏然拖着步子走向停车深处。车库里的灯光随着她的脚步闪烁，像是某种濒死的心跳。周围停着的都是豪车，黑色的奔驰S级，白色的保时捷911，每一辆车的车窗都反射出她扭曲的脸。
她的目标是一辆普通的深灰色奥迪A4L。车身线条流畅，没有多余的装饰，符合她作为护士低调的形象。但此刻，这辆车就像一座孤岛，孤立无援地停在昏暗的角落里。
魏然走到车前，伸手去摸车门把手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清醒了一瞬。
她打开车门，探身进去。驾驶座上空空如也，副驾驶座上落着一层薄灰。手套箱是空的，中控台储物格里只有几张过期的停车票和一支干涸的口红。
没有钥匙。
魏然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划过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备用钥匙通常藏在后备箱的缝隙里，或者后视镜的夹层中。但她现在的状态，根本不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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