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四十七分。
海城私立仁爱医院的走廊里,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。消毒水的味道浓得让人作呕,混合着魏然体内药物代谢产生的铁锈味。她的双腿像灌了铅,每走一步,心脏都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肋骨,发出沉闷的钝响。视野边缘开始发黑,那是低血氧和过量镇静剂共同作用的结果。
她不能停。一旦停下,意识就会彻底断线,而袁峥的人随时可能追上来。
魏然扶着墙壁,指尖抠进米黄色的墙皮缝隙里。掌心的疼痛让她保持着一丝清醒。胸口的口袋里,那枚黑色的微型定位器正贴着皮肤,冰凉刺骨,却像是一个跳动的第二心脏。它里面存储的最后一条GPS轨迹指向殡仪馆冷藏室,那个结论像毒蛇一样盘踞在她的脑海里:死者没死,或者说,床上躺着的那个东西,根本不是人。
护士站就在前方十米处。这里是三楼临终关怀病区的核心枢纽,也是监控网络的神经中枢。只要拿到备用钥匙卡,或者找到通往地下停车场的紧急通道,她就能离开这个封闭的“牢笼”。
然而,就在她即将跨入护士站门槛的那一刻,走廊尽头传来了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。
笃、笃、笃。
节奏平稳,不紧不慢。
魏然的瞳孔骤然收缩。她迅速闪身躲进旁边的一间空置病房,反手关上门,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向外窥视。
是陈默。
保安队长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制服,肩章上的金属扣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光。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,屏幕上滚动着病房巡查的记录。他的脸被口罩遮住了一半,只露出一双浑浊且精明的眼睛,目光扫过走廊的每一处死角。
陈默没有看魏然藏身的方向。他径直走向护士站,动作熟练得有些诡异。他并没有敲门,而是直接推开了玻璃门。
魏然的心沉到了谷底。按照医院的规定,非医护人员严禁进入护士站核心区,除非持有最高权限的磁卡。陈默显然有。
更糟糕的是,陈默在进入护士站后,并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站在操作台前,似乎在核对什么数据。他的背影挡住了通往电梯厅的唯一出口。
魏然必须出去。如果让陈默发现她离开了病房,或者发现输液管断裂的痕迹,袁峥会在三分钟内封锁整层楼。届时,她不仅拿不到证据,连活着走出这栋楼的机会都没有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。从口袋里摸出刚才在护士站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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