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柳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。
声音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,急促且愤怒。
电梯轿厢内,空气稀薄。
田野站在角落,手里捏着一枚银针。
针尖反射着顶灯惨白的光。
他的目光落在柳承宇身上。
这位地产界的巨鳄此刻蜷缩在真皮沙发里。
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,像一条濒死的蛇。
脸色青紫,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王秘书站在电梯门旁,手按在紧急呼叫按钮上。
手指微微颤抖。
眼神闪烁,不敢与田野对视。
“你疯了。”
王秘书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,“这里是VIP层,没有授权谁也不能……”
田野没理他。
他只是看着手中的《生死对赌协议》副本。
纸张边缘还带着刚才被撕毁后的焦痕。
那是六天前,公证处大火留下的余温。
也是现在唯一的筹码。
田野抬起手,银针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。
他没有扎向柳承宇的要害。
而是精准地刺入了对方左手虎口处的“少商穴”。
这是肺经井穴。
专治肺气闭塞,也专治心魔。
柳承宇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风箱漏气的嘶鸣。
瞳孔骤然放大。
恐惧。
纯粹的、原始的恐惧从眼底蔓延开来。
这不是病痛带来的折磨。
这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,扼住了他的咽喉。
田野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外卖清单。
“砒霜。三氧化二砷。剂量:每日五毫克。”
“来源:柳氏内部药房。经手人:张护士。”
每一个字都像钉子,钉进柳承宇的耳膜。
王秘书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撞到了电梯壁。
金属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你……你在说什么?”
王秘书的声音变了调,带着明显的慌乱。
田野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空洞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就像在看一个死物。
“苏婉。”
田野吐出这两个字。
王秘书浑身一震。
那股平日里凶神恶煞的气场,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他的膝盖开始发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柳承宇。
而是因为田野口袋里露出的那一角东西。
那是一枚磨损严重的银戒指。
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“田”字。
那是田野的小名。
也是这个城市里,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秘密。
王秘书的嘴唇哆嗦着,眼球疯狂转动。
他想喊保镖,但喉咙像是被堵住。
他想逃跑,但双腿像灌了铅。
因为在他的记忆里,这枚戒指属于另一个人。
一个早在十年前就“意外死亡”的人。
那个人的小名,也叫阿野。
而眼前这个送外卖的,正戴着那枚戒指。
这种认知上的错位,让王秘书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颤抖着伸出手,想要触碰田野,却又在半空中停住。
“阿……阿野?”
这个词从他嘴里挤出来时,带着哭腔。
田野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继续施针。
银针在柳承宇的皮肤上轻微颤动。
每一次颤动,都牵动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。
柳承宇的意识在混沌中挣扎。
他听到了声音。
不是医生的诊断。
而是审判。
田野的声音冰冷而机械。
“慢性中毒。持续时长:三年。”
“受益人:赵天成。”
“执行者:王秘书,张护士。”
每说一个名字,柳承宇的胸口就剧烈起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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