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被厚重的乌云压得极低，无声钟表铺的玻璃门上，倒映着石守业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。
他站在店门口，身后跟着两辆黑色的公务车，车门还没完全打开，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已经跳了下来。
石守业手里攥着一台平板电脑，屏幕上的红光闪烁不定，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呼吸。
「范无咎！」
他的声音尖锐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，穿透了街道上诡异的寂静。
「市监局接到投诉，称你在店内进行非法实验，导致全城时间系统紊乱！今天必须查封这里！」
周围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水泥。
行人定格在斑马线上，举着手机的路人保持着抬手的姿势，连扬起的尘埃都悬停在半空。
只有范无咎和陈阿婆能动。
还有石守业——或者说，他的意识还残存着行动的能力，但这具被时空乱流包裹的身体，正承受着巨大的排斥力。
范无咎没有抬头。
他蹲在那台老座钟前，手指轻轻搭在冰冷的黄铜外壳上。
指尖传来微弱的嗡鸣，那是擒纵叉断裂处残留的应力，正在疯狂地撕扯着周围的空间结构。
「吵。」
范无咎低声说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跟一台故障的发动机对话，而不是在面对一个全副武装的对手。
陈阿婆站在他身后，身体僵硬。
她的双脚像是被无形的胶水粘在了地板上，每动一寸，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。
那种感觉，就像是在试图从水泥地里拔出一颗生锈的铁钉。
「无咎……」
陈阿婆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。
「别碰它……核心……要碎了……」
范无咎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感觉到陈阿婆的气息在颤抖，那不是因为寒冷，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、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他转过头，看向陈阿婆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里，此刻竟然没有往日的温和与怀旧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。
像是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工具，又像是在看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。
「阿婆，退后。」
范无咎伸出手，想要抓住她的手腕，将她拉离这个漩涡中心。
然而，他的手穿过了陈阿婆的手臂。
不是虚幻，而是物理意义上的“穿过”。
周围的静止空气变得比钢铁还要坚硬，任何试图移动的物体，都会引发空间的撕裂感。
范无咎的掌心感到一阵灼烧，那是空间裂缝泄露出的高能辐射。
他眉头微皱，收回手，重新看向那座钟。
擒纵叉还在摆动，但频率已经彻底失控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每一声，都像是一把锤子，敲打在城市的神经末梢上。
石守业终于冲进了店铺。
他的西装笔挺，却沾满了灰尘。
手中的平板电脑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警报声，红色的代码如瀑布般刷屏。
「检测到未知能量源！坐标锁定：老城区，无声钟表铺！」
「警告：现实稳定度下降至12%！」
「警告：隐藏程序‘零号协议’已激活！」
石守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，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。
他举起平板，对准范无咎，手指飞快地敲击着屏幕。
「你完了，范无咎！你的那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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