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守业死死盯着那块黑屏的平板。
红色的警报代码并没有消失，而是像某种活物一样，在死寂的屏幕深处缓缓蠕动。
那不是系统崩溃的乱码。
那是底层协议被强行覆盖后，留下的唯一痕迹。
「这是什么意思？」石守业的声音开始发抖，他试图用愤怒来掩饰恐惧，手指疯狂地点击着毫无反应的触摸屏。
范无咎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穿过石守业颤抖的肩膀，落在那台老座钟上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玻璃窗，斜斜地切进店内，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。
那些微尘不再无序飘散，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螺旋状轨迹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。
「你问这个？」
范无咎终于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「你所谓的‘智能城市’，核心是时间同步协议。但这座钟，不认协议。」
他抬起手，指尖轻轻点在玻璃罩上。
隔着厚厚的玻璃，他能感觉到内部传来的震动。
那是一种沉闷的、带着痛楚的搏动。
就像一颗心脏，在狭窄的胸腔里剧烈挣扎，想要跳出这具早已腐朽的躯壳。
「它记得断裂时的痛。」
范无咎低声说道。
「你也该记得，有些东西，不是靠重启就能修好的。」
石守业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「少在这里装神弄鬼！」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强光手电，打开开关，刺眼的光束直射向座钟的内部结构。
光线穿透玻璃，照亮了那枚刚刚被内力熔接过的擒纵叉。
黄铜的金属表面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氧化层，那是高温熔接后留下的疤痕。
但在光束下，那枚擒纵叉正在微微颤动。
不是正常的摆动。
它在逆向抖动。
一下，两下。
频率极快，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。
「看清楚了。」石守业指着那枚擒纵叉，声音尖锐刺耳。
「这就是你的杰作？一个连基本物理定律都无法遵守的废铁！」
他转身对身后的执法人员喊道：「查封！立刻切断店铺电源，我要让全城看看，什么是伪科学带来的灾难！」
两名执法人员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上前去，伸手去拉墙上的电闸。
就在他们的指尖触碰到金属拉杆的瞬间。
轰隆——
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。
不是雷声。
是老旧建筑内部电线短路引发的爆鸣。
紧接着，整个老城区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。
原本晴朗的午后，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，像是有人在天幕上泼洒了浓墨。
暴雨，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。
雨点砸在玻璃窗上，发出密集的噼啪声，像是无数细小的鼓点。
与此同时，店内的灯光闪烁了两下，彻底熄灭。
黑暗笼罩了一切。
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带来瞬间惨白的光亮。
在这忽明忽暗的光线中，范无咎的身影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没有开灯，也没有慌乱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座钟前，双手悬空，掌心向下。
一股淡金色的光芒，从他掌心缓缓升起。
那光芒并不耀眼，却带着一种厚重的质感，像是流动的液态黄金。
「你干什么？」石守业在黑暗中惊呼。
他看不见那光芒，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的变化。
温度在升高。
湿度在增加。
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，如同潮水般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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