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铺后巷的垃圾桶旁,贺青靠墙站着。
雨水混着油污,顺着斑驳的砖墙淌下。
他抬起右手,指节苍白,微微颤抖。
掌心那块怀表,不再冰冷。
它像一颗跳动的心脏,透过皮肤,将某种灼热的脉冲传导进他的神经。
指针没有指向十二点,也没有停在九点。
它指着表盘上原本不存在的刻度——那是齿轮咬合时崩裂出的虚空。
“滴答。”
声音很轻,却像重锤砸在耳膜上。
贺青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肺叶里全是铁锈味。
那是内力透支后的代价,也是金属痛苦的回响。
他能听见三条街外,一辆公交车引擎的喘息;能听见地下排水管道里老鼠啃噬管道的细碎声响。
世界在他耳中,被无限放大,又极度清晰。
这种清晰,让他感到恶心。
但他必须利用这份恶心。
程老板昏迷在地,周围散落着几个胆大的学徒和围观者。
老陈缩在阴影里,手机屏幕的光亮刺眼。
那段视频还在录制吗?
贺青没空理会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巷子口。
林小姐来了。
她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袋。
脸色比刚才更白,像是刚从冰窖里爬出来。
她没有看地上的程老板,也没有看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。
她的眼睛只盯着贺青。
还有贺青手里的表。
贺青没有动。
他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表壳上的划痕。
那是祖父留下的最后一道痕迹。
为了保住这块表,他必须在明天之前,向所有人证明它的价值。
不是为了钱。
是为了尊严。
也是为了切断那些试图吞噬时间的触手。
林小姐走到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这一步,跨过了安全的距离。
“贺先生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哑,带着压抑的恐惧。
“把它给我。”
贺青抬眼。
眼神平淡,像一潭死水。
“你父亲的事,与我无关。”
他说得简短,语气里没有波澜。
林小姐咬了咬嘴唇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,在纸袋里抽出一份文件。
纸张泛黄,边缘磨损,显然年代久远。
“这是家族信托的原件。”
她将文件递过来,动作僵硬。
“里面有你需要的证据。关于林振东……关于‘时间重置’实验的资金流向。”
贺青没有接。
他的视线落在文件封面上。
那里盖着一个红色的印章。
不是普通的公章。
而是一个复杂的几何图形,中心嵌着一枚极小的芯片。
微弱的红光闪烁了一下,随即熄灭。
但贺青看见了。
在那一瞬间,他的听觉捕捉到了芯片启动时的电流声。
细微,尖锐,如同针扎。
“追踪器。”
贺青吐出三个字。
林小姐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但我没办法。父亲说……如果你想要真相,就必须接受这个条件。只有靠近你,才能定位到核心数据。”
她抬起头,眼中满是哀求。
“放过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