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空洞的穹顶开始剥落。
不是灰尘，是碎屑。
混凝土块像被无形的巨手捏碎，带着腥甜的铁锈味砸在程默脚边。
空气里的臭氧味浓得让人作呕。
那是能量过载后的残留，也是孟三爷手下那群打手留下的“礼物”。
程默靠在湿滑的石壁上，左手死死按着胸口。
那里空荡荡的。
曾经如江河奔涌的内力，此刻只剩下一缕游丝，随时可能断绝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。
焦黑，颤抖，指缝间还嵌着之前强行催动内力时崩裂的血痂。
但他没有停。
也不能停。
拍卖会在八点。
现在是七点四十。
距离江城老城区的那扇沉重木门，还有两公里。
两公里，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几分钟的路。
但对于现在的程默，这是一场跨越生死的逃亡。
头顶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。
那是支撑防空洞结构的钢梁，正在承受不住内部残余能量的反噬。
“咳……”
程默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他必须出去。
只有到了拍卖会现场，在那块表被盖上“永久报废”红章之前，他才有机会。
哪怕是用血肉之躯去撞开那道门。
他扶着墙壁，一步步向出口挪动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肺叶像是在燃烧，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受损的内脏。
终于，他看到了出口的光。
那不是阳光，是暴雨前灰暗的天光。
以及，堵在门口的那个身影。
老陈。
退休警察老陈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警服外套，手里握着一根橡胶棍，站在泥泞的雨幕边缘。
他的眼神复杂。
有警惕，有犹豫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。
“程默。”
老陈的声音很沉，像这块天幕下的石头。
“别过来。”
他说得很慢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上面下了令，你是恐怖分子。孟家的人就在后面，他们要活捉你。”
程默停下脚步。
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进眼睛里，刺痛，模糊。
他看着老陈，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那只完好的右手，轻轻拍了拍口袋。
那里有一张皱巴巴的门票。
和一块已经停止跳动的手表。
“老陈，”程默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，“你知道那块表为什么停吗？”
老陈愣了一下。
他显然没想到程默在这种时候会问这种问题。
“因为坏了。”老陈下意识回答。
“不。”
程默摇了摇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因为它在等一个人。等一个能听懂它心跳的人。”
就在这时，防空洞深处传来了脚步声。
杂乱，急促，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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