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渐大，乌云像泼墨一样压低了江城的老城区。
钟表铺里的空气闷热得令人窒息，仿佛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程默坐在柜台后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左手按在桌面上，右手捏着一把极细的镊子，悬在那块“停摆的1920年百达翡丽机芯”上方。
那枚机芯已经被拆解到核心部位，擒纵叉死死卡在一颗微小的螺丝上。
那是机械结构中最脆弱的平衡点，也是这块表死亡十年的真正原因。
普通的修复师会尝试用润滑剂软化锈迹，或者用超声波清洗。
但程默知道，那些方法对这种百年老件无效。
锈死的金属已经与周围的合金融为一体，强行撬动只会让游丝断裂。
它需要的不是外力，而是共振。
一种能穿透金属疲劳、唤醒沉睡频率的内力震荡。
「程默，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？」
门口传来一声冷喝。
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大汉堵住了店门，手里拿着警棍，眼神不善地往里扫视。
他们是孟三爷派来的人。
说是保护现场，实则是为了封锁消息，防止任何外人进来干扰这场即将盖棺定论的仪式。
其中一人上前一步，皮鞋踩在老旧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「警察马上就到，说你聚众扰民，还涉嫌诈骗。」
「识相的就赶紧收拾东西滚蛋，别等真把人抓了，连累你的邻居。」
程默没有抬头。
他的目光紧紧锁住那颗螺丝。
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即将枯竭的内力，正像退潮的海水一样迅速消散。
每一次调动，都在透支他原本就残破不堪的身体。
但他必须这么做。
因为这是唯一的机会。
「滚。」
程默吐出这个字，声音低沉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。
黑衣大汉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。
「装什么清高？你以为你是谁？江城的天王老子？」
他举起警棍，就要往柜台上砸。
就在警棍落下的瞬间，程默动了。
他没有躲闪，也没有反击。
他只是将掌心猛地按在了那块裸露的机芯表盘上。
嗡——！
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，以程默的手掌为中心，骤然爆发。
那不是风，是纯粹的力量挤压空气产生的冲击波。
桌上的茶杯被这股气浪掀飞，在空中旋转了两圈，重重摔在地上，碎片四溅。
黑衣大汉被震得后退两步，手中的警棍脱手而出，哐当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掌，那里竟然隐隐作痛，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一般。
「见鬼……」
大汉咽了口唾沫，看向程默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轻视，而是混杂着恐惧和疑惑。
他们不懂什么是内力，只知道刚才那一瞬间，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从那个瘦弱的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来。
那种感觉，就像是被一头沉睡的猛兽盯上了一样。
程默收回手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刚才那一击，抽走了他最后三成精气神。
他的视野开始模糊，耳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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