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江城的梅雨季，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发霉的味道。
废弃地铁隧道深处，潮湿阴冷。
这里没有信号，只有发电机低沉的轰鸣声，像某种巨兽濒死的喘息。
江寻站在机房中央。
四周是密密麻麻的黑色服务器机柜，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，如同无数只窥视的眼睛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。
食指和中指之间，夹着一枚极细的探针。
那是怀表的主发条弹簧，被他强行拆解下来，打磨成了导电介质。
「天机」网络的物理节点，就藏在这里。
苏红袖给的情报没错。
但情报没说的是，这里的防御系统——“清道夫”，不是软件。
它是硬件级别的生物识别锁。
任何活体的体温、心跳、甚至呼吸产生的气流波动，都会触发熔断程序。
一旦触发，硬盘里的数据会在三秒内被强电流烧毁。
那是柳振东留下的最后防线。
也是柳宗元不敢轻易触碰的禁区。
因为那里藏着柳家二十年来的所有脏账。
以及……十年前那场实验室事故的真相。
江寻闭上眼。
感受着体内仅存的内力。
它在流失。
像沙漏里的沙子，无声无息地滑落。
每流逝一分，他的生命力就枯竭一分。
但他不能退。
怀表的残骸已经化为金粉。
那是他唯一的武器，也是他自由的代价。
现在，他必须从这堆废铁中，重新提炼出真理。
「滴。」
一声轻响。
并非机械的声音。
而是他指尖那根弹簧，轻轻触碰到了终端接口的瞬间。
金属与金属摩擦。
细微，却刺耳。
江寻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不是恐惧。
是虚弱。
内力透支带来的神经性痉挛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将那股微弱的气劲，顺着手臂，导入指尖。
震荡。
频率：432赫兹。
这是怀表机芯共振的频率。
也是解开这道死锁的唯一钥匙。
弹簧开始发热。
红光隐现。
江寻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知道，自己只有一次机会。
如果失败，不仅数据丢失，他会成为一具焦尸。
如果成功，他将拿到源码。
但也意味着，他将彻底失去那只手的功能。
精密的微操，需要的是稳定。
而此刻，他的身体正在崩溃。
「值得吗？」
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。
不是别人的。
是他自己的。
十年前的那个少年，在实验室里看着爆炸的火光时，也曾问过这个问题。
他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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