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市中心医院，急诊抢救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味道。
苏默躺在病床上，左胸剧烈起伏。
每一次呼吸，都像是有刀片在肺叶里搅动。
他脸色苍白如纸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不是因为痛。
是因为冷。
体内那股曾经纵横捭阖的内力，此刻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，在破碎的经脉中横冲直撞。
它想出去。
他想让它停下。
“病人血压下降，心率过速。”
“准备除颤仪。”
医生的声音隔着厚厚的玻璃门传来，模糊不清。
苏默听不见所有的细节。
他的听力正在丧失。
那是强行压制气血反噬的代价。
但他必须清醒。
因为他的手心里，紧紧攥着一样东西。
不是药。
也不是钱。
是一块表。
那块报废的百达翡丽。
它静静地躺在他满是汗水的掌纹里。
表盘依然碎裂，指针依然停在2034年1月1日，00:00:00。
十年后的时间。
为什么是十年？
苏默盯着那根秒针。
它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机械故障。
是内力残留的共振。
这种频率……
和祁世昌吞下的那张保修卡上的微缩编码频率一致。
苏默闭上眼。
脑海中浮现出昨天暴雨中的画面。
祁世昌疯狂地吞咽那些碎片。
喉咙被割破的血腥味。
还有那句含糊不清的：“表……是假的……”
如果表是真的，为什么要说假？
如果表是假的，为什么要花天价卖？
除非……
表本身的价值，不在于走时准确与否。
而在于它的“身份”。
一张伪造的保修卡。
能证明一块名表的真伪。
也能掩盖一个巨大的秘密。
苏默睁开眼。
目光落在手腕上。
那里戴着一块普通的国产机械表。
五点整。
而手中的百达翡丽，指向的是十年后。
十年前的今天。
2014年6月15日。
这一天，江城发生过什么？
苏默的手指轻轻抚过表壳背面。
那里有一道极浅的划痕。
以前他没注意。
现在，在内力的感知下，那道划痕不再是伤痕。
它是一个坐标。
一个密码锁的钥匙孔。
“让开！警察来了！”
门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。
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推开了抢救室的门。
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，眼神锐利。
他看着病床上的苏默，又看了看旁边还在忙碌的医生。
“谁是苏默？”
苏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手，将那块百达翡丽举到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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