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四十分。
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。
盛世钟表行内的空调坏了三天，没人修。
闷热中混杂着机油味和汗臭味。
祁世昌站在柜台后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两枚翡翠扳指。
他的眼神像钩子，死死钉在苏默身上。
直播镜头的红光闪烁，像是在倒数某种审判。
“苏默。”
祁世昌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意。
“你刚才说，这表能修好？”
他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弧度。
“逆时针走时，是机芯彻底报废的铁证。”
“除非你会魔法，否则，这就是垃圾。”
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。
有人举着手机，镜头几乎要怼到苏默的脸上。
“就是，装什么大师。”
“赔钱吧，别丢人了。”
苏默没有看那些人。
他只看着柜台上的那块百达翡丽。
表盘碎裂，玻璃渣嵌入机芯。
指针依旧在逆跳，发出细微而刺耳的咔哒声。
那是金属疲劳的哀鸣。
也是祁世昌心虚的回响。
苏默抬起手。
指尖悬停在表盘上方一寸处。
他没有触碰表壳。
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气流微弱，但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异样。
不是风。
是一种压迫感。
像是深海的水压，缓缓渗透进每个人的毛孔。
“我要修。”
苏默开口。
声音低沉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就像他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。
“修不好，我赔十倍。”
“修好了，祁老板把克扣的工钱补上。”
还要公开道歉。
这句话没说出口。
但祁世昌听懂了。
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公开道歉？
让他这个江城钟表行的话事人，在几百个网友面前低头？
不可能。
“你想都别想。”
祁世昌猛地拍了一下桌子。
桌上的灰尘震起一层薄雾。
“这是妖术！你在用邪门的手段干扰我的客户！”
他试图抢夺那块表。
手伸得很快，带着狠劲。
他想把表夺过来，摔碎在地上。
只要表碎了，证据就没了。
那些秘密，就能永远埋在那堆废铁里。
苏默的手腕动了。
快得看不清残影。
只是一次极小幅度的侧移。
祁世昌的手抓了个空。
反而因为用力过猛，身体前倾。
苏默的手指顺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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