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雨天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，压在“时光钟表行”的落地玻璃窗上。
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，却盖不住店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许默站在柜台前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重组机芯时的余温。那股温热的内力正顺着经脉逆行，灼烧着他的神经。他脸色苍白，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，但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井。
阮志远手中的白手套攥得发白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紫。他死死盯着那枚百达翡丽Ref.1518的残骸——或者说，现在应该叫它“重组体”。
机芯完好无损，齿轮咬合紧密，游丝舒展如花瓣。但在擒纵轮的核心位置，那个不属于百达翡丽的微小符号，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，冷冷地注视着所有人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阮志远的声音有些干涩，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，“你把它修好了？这就是你的修复成果？”
许默没有回答。
他伸出右手，食指轻轻点在机芯的夹板上。
“我要打开后盖。”许默说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读一份维修说明书，“内部应力尚未完全释放，如果不彻底拆解检查，三小时内会再次崩解。”
阮志远冷笑一声，尽管他的腿已经在发抖：“打开后盖？你现在把它拆成了粉末，怎么救？靠你的嘴吗？”
“靠手艺。”许默淡淡地说。
他抬起眼皮，目光扫过阮志远那张扭曲的脸，最后落在柜台角落的老陈身上。
老陈依旧坐在藤椅上，保温杯里的茶水冒着热气。他浑浊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，看着许默的手指，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咳嗽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老陈低声说道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生锈的铁门被推开，“这手法，不像现在的年轻人。这是在‘听’表。”
阮志远听到这话，心中更是一紧。老陈是退休的老钟表师，眼光毒辣，若是被他认可，那麻烦就大了。更重要的是，如果许默真的能证明这枚表存在所谓的“内部应力”，那就意味着三年前他低价收来的这个瑕疵品，根本就不是瑕疵，而是被低估的神物。
而他私下挪用公款炒股亏空的那笔钱，正等着这笔表的升值来填补。
绝不能让许默拆开。
一旦拆开，那个神秘的符号就会暴露更多秘密。那是他师父留下的禁忌，是他无法掌控的力量。
“别听他胡扯。”阮志远强装镇定，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，“保安，把他给我轰出去！我要报警！”
两名穿着制服的保安从后门挤进来，伸手就要去抓许默的肩膀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