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注。
老城区的巷尾,积水已经漫过了“守正钟表铺”门槛下的青石板。
邓守正站在门口,右手垂在身侧,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。
那是内力反噬的余韵。
但奇怪的是,右臂传来的不再是剧痛。
而是一种彻底的、冰冷的麻木。
就像那只手不再属于他,而是变成了一截精密却无感的机械臂。
他闭上眼,试图捕捉那声音。
不是雨声。
是时间流动的声音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每一秒的流逝,在他耳中都清晰可辨,如同无数根细针在神经末梢上轻轻划过。
庞万金没有走远。
他在街角的阴影里,手里把玩着那串沉香木珠,眼神阴鸷。
“邓守正。”
庞万金的声音穿透雨幕,带着商人的油滑与算计。
“交出钥匙。你的手艺到头了。”
“这块表毁了,你也完了。”
邓守正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,像是在聆听风中某种特定的频率。
“你错了。”
他的声音平淡,像在读一份损坏报告。
“表没毁。”
“是你乱了。”
庞万金冷笑一声,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长方形物体。
那是全频段电子干扰器。
这是他为今晚准备的最后手段。
一旦启动,周围所有的电子设备都会失灵,连最敏锐的听觉也会受到高频噪音的掩盖。
他要切断邓守正与这个世界的联系。
“你以为你能听见什么?”
庞万金按下开关。
嗡——
一股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。
雨声瞬间变得浑浊。
邓守正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那种清晰的“时间之声”被强行撕裂。
取而代之的,是刺耳的白噪音。
他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经脉中的内力开始躁动,试图冲破这层干扰。
但他知道,硬抗只会加速身体的衰竭。
他需要更彻底的手段。
邓守正抬起右手。
那只曾经能修复任何复杂机芯的手,此刻正悬在半空。
他没有运功震碎什么。
而是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动作。
他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右手的腕脉之上。
鲜血顺着皮肤渗入,并没有流下,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锁在了皮下。
紧接着,他猛地一拳砸在自己的右臂肘关节处。
咔嚓。
骨骼错位的声音被雨声掩盖。
剧痛瞬间爆发,却又在下一秒被切断。
他主动切断了痛觉神经的信号传导。
从此,他的右手将永远失去物理反馈。
再也感受不到零件的温度、纹理、阻力。
但他获得了别的东西。
纯粹的感知。
干扰器的噪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