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珠渗入金属的缝隙,发出极轻微的“嘶嘶”声。
那不是普通的腐蚀。
那是强酸混合了特定机油后的化学反应。
邓守正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作为钟表匠,他对金属的气味有着近乎病态的敏感。
此刻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而刺鼻的铁锈味。
这味道不属于百达翡丽Ref.1518的停摆机芯。
它属于谋杀。
“别碰它。”
邓守正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他一把推开庞万金颤抖的手。
那些散落的零件上,血迹正在迅速蔓延。
像红色的藤蔓,缠绕住银白色的齿轮。
一旦血液彻底干涸,或者与机油发生更深层的反应,这些精密的结构就会粘连在一起。
再也无法复原。
“你疯了!”
庞万金后退半步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看着那行在血迹中若隐若现的刻痕,心脏狂跳。
但他更害怕的是,这块表彻底毁了。
如果表毁了,秘密就永远埋在了废墟里。
可如果表修好了……
那个秘密就会重见天日。
“陈默。”
邓守正没有回头。
他的右手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,鲜血顺着指尖滴落,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暗红。
“拿无水乙醇。还有镊子。最细的那把。”
陈默浑身一僵。
他站在角落,手里紧紧攥着那支录音笔。
刚才那一掌的气浪,不仅震碎了主夹板,也震碎了他对师父的认知。
他看到了。
师父的内力外泄了。
那股灼热的气息,顺着经络冲击着脆弱的经脉。
每一次呼吸,都像是在吞咽刀片。
但陈默没有犹豫。
多年的学徒生涯让他养成了条件反射般的服从。
他转身冲向工作台后的储物柜。
动作快得有些慌乱。
林婉捂着嘴,眼神在邓守正和庞万金之间游移。
她终于明白,为什么丈夫临终前会如此执着于这块表。
这不是简单的遗产。
这是证据。
赵警官握紧了警棍,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。
他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这不仅仅是债务纠纷。
这是一起精心策划的阴谋。
而邓守正,正站在风暴的中心。
“快点。”
邓守正催促道。
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陈默抱着酒精瓶和镊子跑回来。
他将物品放在工作台上,手抖得厉害。
瓶盖差点没拧开。
邓守正瞥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里没有责备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“手稳一点。”
他说。
然后,他深吸一口气。
气沉丹田。
那股灼热的气流再次升起。
这一次,他没有使用刚猛的外力。
而是将内力凝聚在指尖。
像是一根无形的针,穿透空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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