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不是那种倾盆的暴雨，而是细密、阴冷的冷雨。
像无数根针，扎在陆九爷私人博物馆那扇厚重的防弹玻璃上。
宋默站在地下三层的入口处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还有淡淡的火药气息。
那是老陈偷偷录下的视频里，从未出现过的味道。
也是罪恶发酵的味道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。
那里有一道深深的勒痕，是刚才挣脱狙击手束缚时留下的。
体内真气枯竭。
经脉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，隐隐作痛。
三个月无法使用内力。
从此再也看不见色彩。
这些代价，此刻都化作了脚下沉重的步伐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。
门上没有任何标识。
只有一个指纹锁，和一个虹膜扫描仪。
宋默没有停。
他伸手按在金属门上。
掌心贴着冰冷的铁壁。
能感觉到里面传来的微弱震动。
那是服务器运转的声音。
也是心跳的声音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开了。
不是靠暴力破解。
是靠那一块从海威表残骸中取出的微型芯片。
芯片里的数据，不仅是坐标。
更是钥匙。
宋默推开门。
一股冷气扑面而来。
这是一间巨大的展厅。
四周陈列着各种古董钟表。
有的挂在墙上，有的在柜子里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声音整齐划一。
像是一种催眠的仪式。
宋默的目光越过那些精美的摆件。
落在展厅中央的一个透明展台上。
那里放着一尊清代玉雕。
羊脂白玉，温润如玉。
但在宋默眼里，它只是一个障碍物。
一个必须被清除的障碍。
因为展台后面，就是通往密室的路。
而那条路，布满了基于声波感应的激光陷阱。
任何细微的脚步声，甚至心跳波动，都会触发警报。
宋默深吸一口气。
调整呼吸。
让心跳降到最慢。
然后，迈步向前。
他的动作很轻。
脚尖先着地，再过渡到脚掌。
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汗水顺着额头滑落。
滴在地板上。
发出极轻微的声响。
在那死寂的展厅里，这声音如同惊雷。
宋默瞳孔收缩。
身体瞬间僵住。
头顶上方，一道红色的激光束缓缓扫过。
距离他的鼻尖，只有几厘米。
如果刚才那滴汗落地时发出更大的声音。
或者他的脚步稍微重了一分。
现在躺在地上的，就是一具尸体。
或者是更糟——被当场抓获的窃贼。
他不敢动。
直到激光束移开。
继续前行。
前方就是那尊玉雕。
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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