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宋默靠在出租屋斑驳的墙壁上。
体温在升高。
经脉里的真气像烧红的铁水,正在倒流回丹田。
那里有一块金属结石。
是他过去十年修表时,强行将内力压缩进身体留下的代价。
现在,它成了唯一的解药,也是唯一的凶器。
桌上放着那块海威表的残骸。
表壳碎裂,零件散落。
但擒纵叉还连着那枚微型芯片。
芯片里刻着1998年7月15日的坐标。
那是陆九爷的命门。
宋默拿起镊子。
手很稳。
尽管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。
高烧让视网膜充血。
但他不需要看清。
他只需要听见。
齿轮咬合的声音。
电流流动的声音。
还有……记忆撕裂的声音。
他把芯片贴在太阳穴上。
闭上眼睛。
瞬间,一股灼热的剧痛钻入脑海。
不是数据。
是画面。
大火。
浓烟。
一个小男孩蜷缩在角落里。
那是陆九爷。
那个在圈子里高高在上、视权威为生命的男人。
童年时从未对外人提及的一场火灾。
火焰吞噬了老宅。
小男孩没有哭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墙上的一座挂钟。
指针停在3点05分。
那一刻,时间对他来说死了。
他活了下来。
却把灵魂锁在了那一刻。
这就是为什么他要毁掉这块表。
不是为了炫耀品味。
是为了掩盖那个时刻的耻辱。
他想证明,自己掌控了一切。
包括时间。
包括真相。
宋默猛地睁眼。
瞳孔收缩。
汗水顺着额头滑落。
滴在芯片上。
「够了。」
他说。
声音沙哑。
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他伸出手指。
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真气。
丹田处的金属结石开始震动。
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就像一台老旧发动机在咆哮。
这是超感官探针。
用肉体做介质,暴力破解加密层。
传统的解码需要时间。
他没有时间。
窗外的狙击镜反光一闪而过。
赵博士的远程锁定已经启动。
任何数据传输都会暴露位置。
静默追踪协议生效。
宋默不在乎。
他只要答案。
手指按下。
真气注入芯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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