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城郊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被雨点砸出密集的鼓声。
宋默推开生锈的铁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音。
像某种垂死生物的喘息。
他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。
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。
掌心攥着那枚从海威表里取出的微型芯片。
芯片边缘有些割手。
烫意早已消散，只剩下冰冷的金属触感。
但他能感觉到芯片内部的数据流。
那是父亲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也是赵博士名字出现的源头。
工厂深处，一盏昏黄的碘钨灯忽明忽暗。
灯光下，坐着一个人。
老鬼。
曾经叫“九幽”，如今只是个落魄的酒鬼。
他穿着一件发黑的夹克，手里夹着一根快燃尽的烟。
烟雾缭绕中，老鬼抬起头。
眼神浑浊，带着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「你来了。」
老鬼的声音沙哑。
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纸。
宋默没有回答。
他径直走向桌子。
脚步很轻。
但在空旷的厂房里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上。
老鬼掐灭了烟头。
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从桌下摸出一把枪。
黑色，加装了消音器。
枪口对准宋默的胸口。
「别过来。」
老鬼说。
语气里没有狠劲，只有慌乱。
宋默停下脚步。
距离桌子还有三米。
这个距离，子弹能瞬间穿透心脏。
「密钥。」
宋默开口。
声音平淡。
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事实。
老鬼愣了一下。
随即苦笑。
「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老鬼？」
他举起枪，又往下压了压。
「陆九爷给了我钱。很多钱。够我下半辈子不用碰这些脏东西。」
「更重要的是，他让我看着你死。」
宋默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。
他只是看着那把枪。
看着枪口周围细微的金属反光。
「你收了他的钱。」
「对。」
「你也收了赵博士的钱。」
老鬼的脸色变了。
瞳孔骤然收缩。
「你怎么知道？」
宋默抬起左手。
将那块海威表放在桌上。
表壳已经修复如初。
但指针停在十二点整。
这是第六章结束时，指针指向秘密坐标的状态。
现在，它只是一块精致的废铁。
因为机芯的核心——那颗控制频率的微型芯片，已经被宋默取出。
「赵博士在日志里留下了名字。」
宋默说。
「他在配合你们销毁证据。」
老鬼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枪口开始晃动。
「闭嘴！你不明白！」
他吼道。
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。
带着破音的尖锐。
「那是陆九爷的产业！动了他的人，我们都得死！」
宋默沉默。
他在计算。
老鬼握枪的手指关节泛白。
呼吸急促。
这是一个新手射击手的典型特征。
紧张会导致肌肉僵硬，影响精度。
但老鬼毕竟曾是顶尖雇佣兵。
即便紧张，核心力量依然稳定。
宋默必须在一秒内解决战斗。
否则，只要老鬼扣动扳机，他就完了。
三个月无法使用内力。
现在的他，只是一个普通人。
面对一把装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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