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滚过老城区,像是一头困兽在低吼。
空气里的湿度已经饱和,墙皮上渗出的水珠顺着“静安钟表行”斑驳的招牌滴落,砸在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关默坐在工作台前,鼻梁上架着一副单眼放大镜,左手托着那枚刚刚开启后盖的百达翡丽怀表,右手悬在半空,指尖微微颤抖。
他没有立刻动手。
因为在那幽暗的金属腔体深处,除了游丝断裂重组带来的紊乱频率,还有一个更让他感官刺痛的东西——那个刻在后盖内侧的奇怪符号。
线条扭曲,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,又像是混乱的电路纹路。它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制表流派,甚至不像人类的手笔。当关默的内力渗入那里时,他听到了一声极细微的、类似电流短路的“滋滋”声。
“关师傅?”林小满的声音有些发紧,她站在两米外,手机屏幕的红点还在闪烁,但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块表,“您……您在听什么?”
关默没有回答。他的听觉被无限放大,此刻在他耳中,怀表内部不再是机械的咬合,而是一场暴雨中的交响乐。齿轮的摩擦是雨打芭蕉,擒纵叉的跳动是惊雷炸裂,而那根游丝,则是风中即将折断的枯枝。
“别吵。”关默低声说道,声音低沉,带着金属般的质感。
戴维靠在柜台边,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。他看着关默那副入定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:“怎么?装神弄鬼没用,开始祈祷了?关默,我告诉你,这块表是我父亲一生的心血,也是我这辈子最得意的收藏。它的每一颗螺丝都经过精密计算,你那些旁门左道的‘气’,只会让它变成一堆废铁。”
关默眼皮都没抬:“它在哭。”
“什么?”戴维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出声,“怀表会哭?你还真是把无知当个性。这是艺术,不是你的心理剧场!”
“艺术?”关默终于抬起眼,目光越过放大镜,直刺戴维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,“如果艺术容不下真理,那它就是垃圾。”
说完,他收回目光,重新聚焦于机芯。
他需要找到那个卡顿点。
根据之前的感知,主发条盒的压力分布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