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废弃钟表厂斑驳的铁皮屋顶上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柳青站在生锈的铁门前，右手的神经像被抽干的井水，只剩下空洞的麻木。
他抬起左手，指尖轻轻触碰胸口的黑卡残片。
那里空空如也，但数据已经刻进脑海。
坐标指向这里。
这座位于城市边缘、地图上早已标记为“拆除区”的废弃工厂。
第一章时，鬼面怀表停在12:00不动；第二章秒针逆跳至11:59；第三章指针乱颤；第四章卡死在3:00；第五章碎裂却显示12:00；第六章重新走动并超前显示12:01。
此刻，柳青手中的怀表，秒针正艰难地迈向12:02。
少了一格时间。
那是父亲用命换来的缓冲。
“你疯了。”
身后传来颤抖的声音。
阿婆不知何时跟了出来，浑身湿透，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浑浊，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恐。
她的记忆在这一刻彻底回笼。
“那个地方……不是修表的。”阿婆抓住柳青的手臂，指甲几乎嵌入他的肉里，“那是处决场。”
柳青停下脚步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混着右手渗出的血珠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爸就是在那儿没的！”阿婆尖叫起来，声音被雷声撕碎，“余老怪说，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。那口钟，敲的不是时间，是丧钟！”
柳青看着远处黑暗中隐约可见的巨大轮廓。
那不是废墟。
那座高达三十米的机械钟楼，竟然完好无损。
齿轮咬合的沉闷声响穿透雨幕，像是巨兽的心跳。
红灯在塔顶闪烁。
频率与怀表的跳动一致。
“让开。”柳青抽出胳膊。
阿婆瘫软在地，嘴里喃喃自语，再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。
恐惧已经摧毁了她的理智。
柳青不再回头。
他推开了沉重的大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像是在警告入侵者。
内部没有灰尘，没有蛛网。
巨大的中央大厅里，数百个精密的钟表装置同时运转。
滴答声汇聚成海，淹没了外面的雷雨。
在大厅中央，一张红木案台静静摆放。
上面放着一块怀表。
正是那块“鬼面”。
但它不是静止的。
表盘上的金属面具仿佛在呼吸，随着齿轮的转动微微起伏。
案台旁，站着一个身影。
穿着定制西装，手指戴着三枚金戒。
余老怪。
他没有狼狈不堪，反而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私人晚宴。
手里把玩着一块从未示人的顶级怀表，表盖打开，露出复杂的机芯结构。
“你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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