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三点,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“柳记修表铺”斑驳的玻璃窗蜿蜒而下,将窗外的霓虹灯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。店内空气潮湿,弥漫着机油、陈旧木头和铁锈混合的气味。
柳青坐在柜台后,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。那只曾经能分辨微米级误差的手,此刻神经末梢传来阵阵麻痹的刺痛,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。他知道,右手的精细操作能力已经彻底报废。但与此同时,一种奇异的听觉正在苏醒。
他能听到时间流逝的声音。
不是滴答声,而是某种低频的嗡鸣,如同深海下的暗流。
余老怪瘫坐在对面的椅子上,额头上的伤口已经被陈警官简单包扎,鲜血渗出来,染红了纱布。他眼神涣散,嘴里还在喃喃自语,似乎刚才强行切断时间链接的后遗症让他陷入了半疯癫的状态。
陈警官站在门口,警棍在手中转了一圈,最后重重地敲在门框上。
“收拾东西,我要封店。”陈警官面无表情,公事公办,“涉嫌非法集会、危害公共安全,还有刚才那个老头指控你故意伤害。虽然人不是我抓的,但流程得走完。”
柳青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越过陈警官的肩膀,落在余老怪西装内袋露出的一角黑色卡片上。那是余老怪一直贴身收藏的东西,也是父亲声音传来的源头。
就在十分钟前,当时间线重新稳定,余老怪手中那块真正报废的顶级怀表里,传出了柳青父亲的声音说:“你终于来了”。
这句话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柳青脑海中的迷雾。
他站起身,动作僵硬。
“我要看看那块表。”柳青开口,声音平淡得像在读说明书。
陈警官皱眉:“什么表?余老怪手里没表了,刚才被你震碎了。”
“不是碎的那块。”柳青抬起左手,指尖微微颤抖,“是余老怪贴身藏着的,那枚从未示人的顶级怀表。父亲的声音,是从那里传出来的。”
余老怪听到这话,浑浊的眼睛突然聚焦。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天鹅绒盒子,紧紧攥在手里,指节发白。
“不可能……那是……那是‘永恒’……”余老怪嘶哑地吼道,身体剧烈颤抖,“谁准你看?这是我的收藏!是我的!”
陈警官警惕地后退一步,手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:“余某,你手里拿的是什么?违禁品?”
“这是我的私人物品!”余老怪尖叫着,试图用身体挡住盒子,“你们无权搜查!”
柳青没有理会他们的争执。
他走到柜台前,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镊子。虽然右手废了,但左手的控制力依然精准。他用镊子夹起一枚极小的螺丝,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螺丝静止不动。
但在柳青的感知中,它周围的时间场域正在发生微小的扭曲。
“听音辨位。”柳青低声说道,“父亲留下的绝技。只要接触物体,就能读取其内部机械结构的记忆残影。”
陈警官冷笑一声:“故弄玄虚。我看你是想耍赖拖延时间。”
“给我三分钟。”柳青看着陈警官,“如果读不出来,我跟你走。”
陈警官犹豫了一下。他确实收了余老怪的好处来施压,但如果真出了人命或者更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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